吃完饭,他把桌子收拾干凈,他有神经病!洁癖也是神经病的一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外面吃饭,他还嫌人家饭馆的桌子不干凈,拿着纸巾来回擦好几遍才满意。估计旁边的服务员该想了这俩人擦完桌子赶紧走吧!也别吃饭了,还省我们一道手所好啊!给我泡上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开始和我唠嗑。。。你说我这东北话学的多快!
“你家在漠河哪啊?”
“就在县城裏。”
“好玩么?”
“恩。。。不知道。”
“你!你!你白生在那儿啦,好不好玩都不知道!”
“那就好玩吧。”
“哎。。。。。。你还是回你的上铺睡觉去吧!我看见你头疼!”
他抬抬屁股又坐下:“你老看外面不烦么?”
我瞪着他:“比看见你高兴!”
他到不走了,坐在那儿装可怜。
“给我讲讲你家吧。”我拖着腮帮子问他,既然不想走既然他想留,那他就得留着给我可劲儿唠!唠他二十张大饼再走。
“恩。。。我家啊,有我外祖母,我母亲我哥和嫂子还有两个侄子,他们都挺好的。”
“你父亲呢。”我看着窗外不经意的问着,这些家人他经常提起,唯独没有他父亲,不会也和我家一样吧。
“我爸啊,87年火灾的时候没了。”他声音平静的诉说着。
我转向他,87年我七岁,他呢?十一岁?小手覆上他放在桌上的大手,他将手翻过来捉住我的手包在裏面。
“别伤心。。。”我看着他墨绿色的宝石说。
他轻笑:“伤心过了。”
突然很想抱抱他,趁对面那对夫妻去餐车吃饭的空当,拉着他进了小隔间,然后钻进他怀裏紧紧拥抱他。
抱了半晌,他轻推我:“人家该回来了。”
我抬头看他:“你去把门钉上吧,咱俩干坏事!”
他笑:“想什么呢你!”推开我,把门打开。
我缩进下铺角落,把被子盖子腿上,他陪我坐在一边继续唠。说晚上下车他哥会来接我们,他哥现在的貂厂生意不错,还跟俄罗斯那边合作搞“移放”什么的,我也不太明白。正说着对面的夫妇回来了,问我们会玩牌不,玩牌可是火车上的传统娱乐项目。我说会玩斗地主,苏败家什么都不会,只能在旁边给我们计数。中午到新林站的时候,我为我和苏败家赢了午饭,在餐车的一桌席。
对面的大姐说我“真尿性!”我实在没明白,贴在苏败家耳朵上小声问:“她是输急了骂我呢么?”
被他一通嘲笑说“人家是夸你厉害哪!”
我明白了,傻呵呵的也跟着乐了。
餐车裏人很多,车窗上的哈气也比其他车厢的厚,北方人似乎都没有小声说话的习惯,我也是。在桌上苏败家被对面的大哥灌了几杯白酒,其实也不算灌,周围的桌上那酒瓶堆的,口杯摞的。你要不喝酒都不好意思在餐车吃饭!因为我不能喝酒所以我的那几杯也被他当下。我第一次见他喝酒,好奇的等着他反应。然而他的反应居然是。。。没反应。。。这就是传说中的千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