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行看着盛忌飞奔的速度,心想原来那天他是以这样的速度救的自己啊!
童春阳知道盛忌有点不对劲了,他喊道:“盛忌,你走开!”
当年盛奶奶也是这样说的,后来盛奶奶将他护在了怀裏,自己却晕倒了。盛忌听到这话,反而将童春阳护的更紧。
童春阳的背本来就被打伤了,这下被盛忌给抱得更痛,他嘶了一声,说道:“谁让你过来的,给我起开你!”
童敬扬心底又软又恨,心软是给盛忌的,恨自然是给童春阳的。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要告诉身边的人,盛忌不可欺!就是连童春雪都不可以。童春雪平日裏没少对冷嘲热讽的,要不就是把这个哥哥当空气。
收了鞭子,童敬扬吩咐道,“赵眠送客。李叔带春阳和盛忌去上药。”
白郁行是被他爸拖着走的,因为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趴在童春阳身上的人。他想起那天盛忌也是这样趴在他身上,又晕倒在他怀裏的。他想问他为什么老是要替别人去痛?尤其是伤害过他的人。
陆曼带着童春雪上楼了。童春阳还跪着,李叔上前去拉盛忌,盛忌就像个八爪鱼一样在童春阳的背上,死活不肯下来,嘴裏一直在嘀咕:“别打奶奶!别打奶奶!”
李叔看了眼童敬扬,说道:“小忌好像有点不对劲。嘴裏一直在说什么别打奶奶!”
童敬扬蹲下身子,将埋在童春阳脖子处的头给抬起来,于是就看到了让他震撼一生的脸,双目空洞,满眼是泪,嘴裏说着:“别打奶奶!”
童敬扬心痛的要死,他试图和他沟通:“不打奶奶。你先从哥哥身上下来好吗?”
他去拉盛忌的手,盛忌双目空洞立马变得惊恐起来,他几乎是尖叫的:“别打奶奶!小忌脱衣服!”
这话将童敬扬和童春阳二人给震惊到了,二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敢再刺激盛忌。
童敬扬安抚他:“没人打奶奶,小忌乖,你哥带你去休息。”
盛忌将头埋在童春阳的脖子裏,点点头。
童春阳在童敬扬的搀扶下,艰难的起身,等他走动时,才发现盛忌很轻。他将盛忌背上楼,去了自己的卧室,童敬扬跟在身后想进去。
盛忌反过头来,惊恐他的进来,摇摇头,哭道:“你不要进来!”
童敬扬只好站在门口对童春阳道:“你别刺激他。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这才将门轻轻的关上。
童春阳将人放在床上,“你先放手,你这样趴着,这样我很难受。”
盛忌听话的将手拿开。童春阳又道:“躺下。”
盛忌便听话的躺下。童春阳呼出一口浊气,坐在床边开始消化今天这糟糕的事。
过来一会儿盛忌见“奶奶”还没躺下,便去拉童春阳的手:“奶奶,要睡觉了。”
童春阳盯着他,无奈抽了几张纸不算温柔的给盛忌脸上的泪水擦干。
盛忌说了声,“痛,轻点。”
“矫情。”童春阳问他:“我是谁?”
“奶奶。”
“我是你个哥,叫哥哥。”
盛忌乖乖的喊道:“哥哥。睡觉。”
童春阳看着两米宽的大床,和盛忌面对面的侧躺着,他的背痛的他不能平躺。他一躺下来,盛忌便利索的躺在了他怀裏。
他轻轻摸着童春阳的背:“奶奶,痛吗?”
童春阳用力咬着后牙槽,“叫哥哥。”
“哥哥。”
童春阳心想,今天起自己大概真的要多一个弟弟了。
童春阳摸着他的头问:“你今年几岁?”
盛忌的头从童春阳怀裏出来,湿漉漉的眼睛很纯凈,他眨了眨眼,想了想,“六岁。”
六岁呀。六岁的时候童春阳在干什么呀,大抵在蓝暖的怀裏撒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