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午自由练习时间，霍近放空了去跳自己的节目，《梁祝》的音乐让霍近感到舒心。
bang的一声，霍近耳旁传来欢呼声，转头，任意正和叶恒在击掌。
“怎么了？”
霍近摘了耳机滑上前去。
“霍总你不知道！刚才叶总有多牛比！4f啊！我都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跳出来！”
后面任意又叭叭讲了一大堆，霍近也伸出手和叶恒击了下掌。
“恭喜。”
在此之后，冰场裏多了一个练4f的身影。
晚上或许因为昨天下过雨的原因，天上繁星点点。
“来来来，收拾收拾烧烤走起！”任意见时针一到六点整就开始招呼大家。
“走走。”
烧烤摊人很多，那些劣质彩灯闪得人头晕，烟酒味弥漫整个摊子，来这儿的有很多不良少年，穿着白色背心儿，肩上的纹身直至胸前。
本来大家不是来这儿的，但听说这儿的龙虾味儿好。
“来来来，这次谁请啊？”毕倪神秘地拿出几团纸，“要不就抓阄？”
“行啊。”
“来呗！”
相比之下，他们这群人在烧烤摊就显得格格不入，个个脸上就差写上“白白凈凈”四个字了，所以总会有人註意到他们。
“噫周哥，看看那几个，干干凈凈的，看起来就很爽！要是真落着咱们手裏……嗯？意思下？”
“切，不就是想要钱吗，给，那我就要那个……嘶让我看看，就那个桃花眼的那个，是桃花眼吧？”
“周哥，那是桃花眼，这男孩一看就干干凈凈，可惜喽，要栽在咱们手裏了。”
隔壁桌的周哥所称的桃花眼的那个，就是叶恒。叶恒背对着他们桌，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骯臟的事情，还在兴致勃勃地去抽毕倪手上的纸团。
“谁抽到了？”毕倪大声地去翻看大家手上的纸团。
霍近随便从毕倪手裏抽过一个纸团，打开一看，哭笑不得地展开给大家看：
“大家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几人开玩笑地贫了几句，点了几十盘串串和一桶小龙虾。在这季节裏能吃到小龙虾真的不容易。
叶恒坐在任意旁边，任意总在叶恒耳边夸讚这儿的小龙虾味道有多鲜有多值。
叶恒一开始还会附合几句，到后面根本懒得听，左耳进右耳出，一直低着头玩手机，隔壁桌的几个小混混也一直在盯着这桌看。
霍近不喜说话，在公共场所也就应和其他人几句，在等烧烤的间隙，霍近刷着手机喝着椰汁，时不时往烧烤架那边望望。
隔壁桌的几个混混直接讨论起叶恒的隐私来。
“诶你说他那边软不软？”
“害，人家白白嫩嫩的，看着还那么瘦，肯定的！”
叶恒虽然和他们桌隔着两个座椅的位置，可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叶恒还是听到了，意识到了别人在谈什么，脸红了。
那些混混越来越大胆，讨论的话题越来越骯臟。
不一会儿工夫霍近碗裏的椰汁就见了底，霍近在桌上巡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任意碗前的那瓶椰汁上，他唤了声，任意接过纸杯帮他倒。
霍近无意间一瞥，发现了脸涨得通红的叶恒。
兴致勃勃的任意和孤言寡语的叶恒形成对比。不对劲。
恰巧这时坐在叶恒另一边的南峰去上厕所了，霍近也跟了上去。
“……？霍总？有何吩咐？”
“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
“好嘞好嘞，有事您说。”
“……待会儿你坐我位置上去。”
霍近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胳膊上纹满纹身的混混走了过来，仿佛自带气场，空气都凝结了两秒。
那个混混打着电话，一直在骂臟话，南峰也不敢说话，生怕下一秒就被人家揍个鼻青脸肿。
“我.操.你妈.逼.的，怎么老子一找到个婊子你们就来给我们套近乎？！说好了，那个桃花眼是老子的！周奇卖我的！别逼.逼.了操，烦死人。”
霍近南峰装作路过的人绕开了，南峰更不想招惹谁。
这通电话一看就是□□的。真不知道那个他们所谓的“桃花眼”以后会怎么样。
霍近不经意间往那纹身男的方向看去，这人不就是往自己对面那桌走去的吗？！而且再转念一想，“桃花眼”这个词真的耳熟！叶恒不就是桃花眼吗？！怪不得刚才叶恒会脸红！
没想到那人还是个心理有问题的，还喜欢搞同性，真的恶.心。
南峰绕路去对面的公厕上了厕所，回来时按照霍近说的坐在了霍近的位置上，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我天，那混混不就是对面桌的吗？！
南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又与其他人聊了起来，试图放松些。
可即使再怎么融入其他聊天的队友，南峰也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又心有余悸地瞅了眼对面桌。
南峰还没有意识到叶恒的状况，只知道那些混混是□□的。举报……可那纹身男电话中的那另一伙人肯定也会逃。
南峰干脆闭上了嘴，自顾自地玩起手机来。
霍近倚在巷子的墻壁上回电话。段闲自从回来之后他的状态就不太好，找不回最佳状态，打电话散散心。霍近就随意拐进了个巷子。
这巷子估计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野草长得都过膝了，一派荒凉。
霍近想到了一句话：无人问津的巷口总是开满鲜花。可是……这巷子也差不多，把野草改成鲜花就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