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迅速回到长船。随着乌尔夫的一声令下,维京战士们纷纷收起风帆,双人一组握住长桨。
“嘿吼!嘿吼!”
整齐的号子声响起,长船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水龙,逆着湍急的河水疯狂冲刺,乌尔夫站在船头,目光死死盯着远方的硝烟。
所谓的“瞎眼群狼”战术,是保加利亚人用那些已经战死或是残疾的士兵组成的自杀式攻击队。他们会利用地形,用滚石和火油封锁出口,然后用这种不要命的冲锋彻底摧毁拜占庭人的士气。
而这种战术,最怕的就是侧翼突然出现的重装突击。
长船在狭窄的河道中穿行,两岸的树林里不时闪过几道鬼祟的人影。
“那是保加利亚人的散兵。”莱夫握紧了斧头,低声提醒。
“别理他们,继续划!”乌尔夫沉声下令。
大约一刻钟后,河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拐弯,莫契隘口的真容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片如锯齿般险峻的山谷,此时山谷内火光冲天。乌尔夫能清晰地听到沉重的马蹄声、甲叶的碰撞声,以及垂死者的哀嚎。
在一处高耸的崖壁下,数百名拜占庭重骑兵被困在一片乱石滩中。他们胯下的战马因为火光的惊吓而疯狂乱窜,而上方不断有滚木和带着火的箭矢落下。
更诡异的是,一群穿着破烂皮甲、双眼蒙着白布——或者干脆眼眶深凹的保加利亚死士,正手持铁钩和短剑,像僵尸一样冲向重骑兵的马腿。
“那就是‘瞎眼群狼’。”玛尔塔惊恐地捂住了嘴。
这些士兵显然被某种宗教狂热或是药物控制了,他们完全不顾生死,哪怕被长矛刺穿胸膛,也要在倒下前割断马腹。
“卢瑟,看到那个穿紫红色斗篷的人了吗?”乌尔夫指着骑兵群中心的一个身影,那人正挥舞着长剑,试图稳住阵脚。
“那是阿德里安。”
“好极了。”乌尔夫拔出了那柄沉重的诺斯长剑,剑尖指向岸边的一处浅滩,“兄弟们,穿上你们最厚的锁子甲!今天我们要让这些罗马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步战之王!”
“吼!”
维京战士们纷纷站起身,将圆盾并拢,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
长船在浅滩上剧烈一震,船头还没停稳,乌尔夫就已经带头跳入了齐腰深的河水中。
“为了奥丁,为了土地和金币。”
乌尔夫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雄狮,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接将一名企图靠近的保加利亚死士劈成了两半。
莱夫紧随其后,两柄单手斧像旋风般飞舞,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清脆声。
这支只有几十人的维京小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从侧翼狠狠地插进了保加利亚人的口袋阵。
正在指挥伏击的保加利亚小领主完全懵了。他绝没想到,在这样偏僻的河道里,会突然蹦出一群比他们还要野蛮、还要强悍的北欧巨汉。
“你是谁?”阿德里安在重围中看到了这支奇兵,大声呼喊道。
乌尔夫一脚踹开一名死士,用盾牌顶开刺来的长矛,在纷乱的战场上回过头,对着这位拜占庭将军露出了一个嗜血的微笑。
“瓦兰吉卫队,乌尔夫!奉命前来接收你的感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