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巴西尔二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册封北方武士乌尔夫为‘黑海边境伯爵’,赐予断剑岬及其周边五十里封地。授予其‘断剑岬行政长官’及‘瓦兰吉边境卫队指挥官’头衔。其领地内,税收、司法及行政权力,皆由乌尔夫自行裁决,为期十年。”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那是帝国的神圣领土,岂能假手于异教徒!”
面对那些文官们的哀号,巴西尔二世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如果你们谁能带着三十个人从萨穆埃尔的重重包围中救出朕,朕也可以给他同样的封地。谁敢去?”
全场鸦雀无声。
乌尔夫站起身,他从阿德里安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羊皮纸。他没有下跪,只是单手横在胸前,对着巴西尔二世微微躬身。
“陛下,你会发现,这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深夜,当萨洛尼卡的喧嚣渐渐平息,乌尔夫站在官邸的高塔上,遥望着远方的黑海。
“头儿,咱们真的要去那片荒地?”卢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一壶没喝完的烈酒,“兄弟们都在说,如果咱们带着这份圣谕去君士坦丁堡,没准能换个更肥的差事。”
“君士坦丁堡是一座华丽的坟墓,卢瑟。”乌尔夫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在那里,你会死于毒药或者是那些贵族的舌头。但在断剑岬,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规则。”
“规则?”卢瑟挠了挠头,对他这个兄弟的宏大想法总有些跟不上。
“我们要建立一座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城市。”乌尔夫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深邃,“我们要控制黑海的贸易,我们要让萨穆埃尔和巴西尔都明白,只要我们在这里,这里就是第三方。我们要成为这个时代的规则制定者。”
就在这时,莱夫急促地跑上塔楼,他的脸色有些严峻。
“头儿,奥尔加小姐出事了。”
乌尔夫眉头一皱,猛地转过身。
“怎么回事?”
“她被那群从隘口逃回来的贵族子弟围住了。那些人听说她和咱们这群蛮子在一起,觉得受了羞辱,正打算把她强行带走‘审判’,说是要洗清罗曼诺夫家族的污点。”
乌尔夫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知道,那些在战场上丢掉尊严的拜占庭贵族,正试图通过欺负一个女人来找回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卢瑟,带上家伙。”乌尔夫重新披上甲胄,反手抓起了大斧,“看来,咱们在走之前,还得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一点让他们永远忘不掉的教训。”
乌尔夫大步走下塔楼,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这片土地的复杂远超他的想象,但对他来说,道理从来不是讲出来的,而是用斧头劈出来的。
在那份圣谕的墨迹尚未干透之前,断剑岬的主人,已经准备好用鲜血来宣示他的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