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着吴若冰那张无辜的脸,看着她眨了眨眼,嘴角还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你……”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什么?”
“我说你让我穿睡衣,”吴若冰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背课文,“又没让我穿睡裤。”
陈松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自己今晚就不该进这个门。
不,他今晚就不该从家里出来。
不,他今天就不该从交流学校回来。
“吴若冰。”他睁开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把睡裤穿上。”
“不穿。”吴若冰拒绝得干脆利落,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吴若冰低头看着他,被子被她掀开一角,露出那截白皙的腿和那条白色花边三角裤的边缘。
陈松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寸,然后立刻移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关着的,灯罩是白色的,圆形的,没什么好看的,但他看得很认真。
“你不穿睡裤也行。”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你得把被子盖好。”
“我不冷。”
“那也盖好。”
吴若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反驳,乖乖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腿。
但她没有躺下来,而是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侧着头看陈松。
“你生气了?”她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我在看灯。”
“灯有什么好看的?”
“灯很好看。”
吴若冰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小块。
陈松没理她,继续盯着那盏灯。
灯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比看她那条白色的花边三角裤安全多了。
“陈松。”吴若冰喊他。
“嗯。”
“你心跳是不是很快?”
“没有。”
“骗人。”吴若冰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都能听到。”
陈松没接话。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吴若冰动了。
她慢慢地躺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被子被她带起来一点,然后又落下去,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她侧躺着,面对着陈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差不多一个拳头。
“陈松。”她又喊了一声。
“嗯。”
“你转过来。”
“不转。”
“为什么?”
“我在看灯。”
“灯有什么好看的?”
“灯很好看。”
吴若冰又笑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能听出是真的被逗乐了。
然后陈松感觉到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很轻,软软的,凉凉的。
他没动。
然后又碰了一下,这次碰的是膝盖。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没开口,那东西又往上移了一点,蹭着他的大腿外侧,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像是在试探。
陈松猛地转过头。
吴若冰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的笑意,亮晶晶的,像是偷到了什么好东西。
被子下面,她的脚正贴着他的腿,脚背光滑,脚趾微微蜷着,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小腿,动作轻柔又带着点刻意的挑逗。
她的脚很凉。
不是那种冰凉的凉,是那种体温偏低的凉,皮肤滑滑的,贴在他温热的腿上,温差带来的触感格外清晰。
陈松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在干嘛?”他的声音有点哑。
“没干嘛。”吴若冰的表情无辜得很,脚却没停,顺着他的小腿往上蹭了一点,碰到他的膝盖窝,脚趾轻轻勾了一下。
一阵酥麻从膝盖窝窜上来,陈松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吴若冰。”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嗯?”她的声音软软的,脚又往上蹭了一点,这次蹭的是大腿外侧。
她的脚很灵活,脚背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地、一遍遍地蹭着,从大腿外侧滑到膝盖,再从膝盖滑回大腿,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陈松的呼吸变重了一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反应,那种从脊椎末端升起来的热度,慢慢往下蔓延,越来越明显。
“别闹了。”他伸手按住被子,想压住她乱动的脚。
吴若冰的脚顿了一下,然后更变本加厉了。
她的脚趾轻轻夹了一下他大腿内侧的皮肤,力道很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啄了一下,陈松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
他话还没说完,吴若冰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搭在他的胸口上。
她的手也很凉,指尖细细的,隔着薄薄的短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轮廓。她的手指慢慢滑过他的胸口,从左到右,像是在画什么东西,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皮肤的触感都格外清晰。
陈松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下面有脚在蹭,上面有手在摸,两边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像两张网同时收紧,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重得像要破开肋骨。
吴若冰的手还在往上,指尖碰到他的锁骨,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顺着锁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
她的脚也没停,从大腿外侧蹭到内侧,又蹭回去,脚背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刻意的、不急不慢的节奏。
陈松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那种热度从脊椎蔓延到四肢,从四肢汇聚到小腹,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难以忽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下一秒,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
吴若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手臂,整个人从床上拎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被陈松这么一拎,几乎是悬在半空中,两条腿暴露在空气里,又长又直,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还有那条白色的花边三角裤。
陈松没看。
或者说,他逼自己没看。
他拎着吴若冰,把她往床上一丢。
动作不算重,但也不轻。
吴若冰落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她的身体跟着晃了晃,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