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的手指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手掌更稳当地托着她的屁股。
鹿小萌的大腿在他手上蹭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终于放松了。
许乔薇看着她，眉头还是皱着的。
“你坐在陈松手上干嘛？”她问，语气困惑。
“椅子太硬了。”鹿小萌说，语气自然得很，“坐着不舒服。”
“那你不会垫个垫子？”
“没有垫子。”
“柜子里有。”
“懒得拿。”鹿小萌又夹了一块咸菜，塞进嘴里，嚼得很香。
许乔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陈松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吴若冰的目光在陈松和鹿小萌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后收回来了，继续吃早饭，表情平淡得很，但她的筷子在碗里戳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夹起来。
陈松的手放在椅子面上，被鹿小萌的大腿压着。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夏季的短裤，膝盖以上十公分的那种，大腿大部分都露在外面。鹿小萌的大腿贴着他的手背和前臂，皮肤和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布料——说是隔着，其实跟没隔差不多，他能感觉到她大腿的温度，感觉到她大腿的柔软，感觉到她大腿的重量压在自己手上。
他的手心朝上，托着她的屁股，能感觉到她屁股的轮廓——圆圆的、软软的，隔着睡裤，能感觉到布料的纹理和她身体的温度。
他的心跳快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快，是那种一点一点加速的、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的快。他一开始没注意，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在粥上。
粥很烫，他吹了一下，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鹿小萌坐在他手上，吃得很香。她夹了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的蛋煎得不错。”她说。
“我煎的。”许乔薇说，语气带着一点得意。
“比昨天好多了。”
“我练了一下。”
“继续练。”鹿小萌又夹了一块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陈松的手被她压着，时间长了，手有点麻。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
他的手指一动，指尖就在她大腿根部的位置蹭了一下。
鹿小萌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了。
她低头看了陈松一眼。
陈松抬头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零点五秒。
“你手别动。”鹿小萌压低声音说。
“麻了。”陈松也用很低的声音说。
“麻了忍着。”
“忍不住。”
“那你轻点动。”
陈松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动得更小心，指尖慢慢地从她大腿根部的位置移开，换了一个角度，让手掌更平一点。
鹿小萌的大腿在他手上夹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她的脸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红，是很浓的、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红，红得像发烧。
她低着头喝粥，不敢抬头。
陈松的手被她压着，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脉搏——咚咚咚的，跳得很快，和他的心跳差不多快。
吴若冰吃完了碗里的粥，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她的目光从陈松脸上扫过，扫到他微微发红的耳根，扫到他微微紧绷的肩膀，扫到他放在椅子面上的那只手——那只手被鹿小萌的大腿挡着，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他的手腕和一小截前臂，能看到他手腕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她的目光停了一秒。
然后她把纸巾放下，站起来，端着碗走进厨房。
陈松松了口气。
吴若冰在厨房里洗了碗，擦干手，走出来。她的步子很慢，慢到像是在刻意放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帆布鞋底压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她走到餐桌旁边，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绕到了陈松的另一边。
陈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吴若冰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他放在椅子面上的那只手——准确地说是看着鹿小萌的大腿压着他手的位置。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她蹲下来了。
不是那种慢慢的、优雅的蹲，是很直接的、像下命令一样的蹲——膝盖一弯，整个人就矮下去了，蹲在陈松的椅子旁边，脸对着他放在椅子面上的那只手。
陈松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干嘛？”他的声音有点紧。
吴若冰没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鹿小萌的大腿压着他的手背和前臂，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扣在鹿小萌大腿外侧的位置。
吴若冰伸出手，手指碰了碰陈松的手腕。
陈松的手腕抖了一下。
吴若冰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移，移到了他的手背，然后停在了鹿小萌大腿和他手背交界的位置。
她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按在鹿小萌的大腿上，隔着睡裤，能感觉到布料的柔软和大腿的弹性。
鹿小萌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屁股离开了陈松的手，站在椅子旁边，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大腿，脸涨得通红。
“你——你干嘛？”鹿小萌的声音有点慌。
吴若冰站起来，看着她，表情平淡得很。
“你腿上有什么？”她问，语气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没什么。”
“那陈松的手为什么放在你腿下面？”
“他——他帮我垫着。”
“垫什么？”
“垫屁股。”
“为什么垫屁股？”
鹿小萌的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的脸红得发紫，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吴若冰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把目光转向陈松。
陈松坐在椅子上，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手掌朝上，手指微微蜷着，放在椅子面上。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鹿小萌大腿的温度，温热的。
吴若冰的目光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眼睛上。
“你们在干什么？”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几号，但她的眼睛里有光在烧——不是那种明显的、张扬的烧，是那种被压着的、藏在平静表面底下的烧，像地底下的岩浆，表面看不出来，但温度高得吓人。
许乔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到三个人站在餐桌旁边，表情各不一样——鹿小萌红着脸捂着大腿，陈松坐在椅子上手还保持着那个奇怪的姿势，吴若冰站在两人中间表情平淡但眼神不对劲。
“怎么了？”许乔薇问，语气困惑。
没有人回答。
许乔薇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松的手上——那只手还放在椅子面上，手掌朝上，手指微微蜷着，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上去。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陈松，你手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