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本人？？？”
“Ice姐姐的男朋友本人来了？？？”
“哥哥你好！！！”
“哥哥好帅！！！”
“多发点照片！！！”
“多发点+1！！！”
“多发点+2！！！”
“多发点+身份证号！！！”
陈松看着那些留言，嘴角翘了一下，又敲了一行字。
“她平时在群里都说我什么了？”
群里的回复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说你篮球打得好！”
“说你长得帅！”
“说你对她特别好！”
“说你每天都陪她吃饭！”
“说你帮她拎书包！”
“说你给她讲题！”
“说你摸她头！”
“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陈松一条一条地看着，嘴角翘得越来越高。
吴若冰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抢鼠标。
“你别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扒光了衣服的羞耻感。
陈松把鼠标举高了，她的手够不着。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手臂也长，鼠标举过头顶，吴若冰跳了两下都没够到。
“你还给我！”吴若冰的声音拔得更高了，整个人跳起来，手往他举着鼠标的手上抓。
陈松另一只手伸过来，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按住了。
“别闹。”他说。
“是你别闹！”吴若冰挣扎着，肩膀在他手底下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按住头的蛇，“你把鼠标还给我！”
陈松没理她，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鼠标，继续看留言。
群里还在刷——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哥哥还在吗？”
“哥哥你跟我们说说Ice姐姐呗！”
“对对对，说说Ice姐姐！”
陈松笑了一下，把鼠标放下来，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
“她很好。”
就三个字。
群里的反应——
“啊啊啊啊啊就三个字？？？”
“多说点嘛哥哥！”
“什么叫她很好？具体说说！”
“Ice姐姐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陈松想了想，又敲了一行字。
“很认真，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傻。”
吴若冰看到这行字，嘴巴鼓了一下，伸手打了他一下，打在后背上，“啪”的一声，力道不轻不重。
“你才傻。”她说。
陈松没回头，继续敲字。
“但是傻得很可爱。”
群里的留言刷得更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
“这也太甜了吧！！！”
“Ice姐姐你看到了吗！！！”
“哥哥你是做什么的？”
“哥哥你多大了？”
“哥哥你跟我们Ice姐姐在一起多久了？”
陈松看着这些问题，手指放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吴若冰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屏幕，嘴角翘着，但嘴上还在说：“你别乱说啊，你要是说错了我跟你没完。”
陈松没理她，敲了一行字。
“在一起很久了。但她一直不承认。”
吴若冰的手又打了他一下，这次打的是肩膀，力道大了一点。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你什么时候承认过？”
“我——我在群里都说了你是我男朋友——”
“你跟我说过吗？”
吴若冰的嘴巴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群里还在催——
“哥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哥哥你还在吗？”
“哥哥你发张照片呗！”
“对对对，发张合照！”
陈松的嘴角翘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吴若冰一眼。
吴若冰站在他旁边，脸还红着，眼睛也红着，但表情已经从委屈变成了一种“你又要干嘛”的警惕。
“你干嘛？”她问。
陈松没回答。他拿起手机，打开了相机，对准了吴若冰。
吴若冰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你要干嘛？”
“拍照。”
“拍什么照？”
“发给你的粉丝看。”
“不行！”吴若冰伸手去挡镜头，手捂在脸上，手指张开，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着陈松，“你不许拍！”
陈松把她的手从脸上拉开。
“别挡。”
“不行不行不行——”吴若冰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头发甩来甩去，整个人往后退，退到了床边，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坐在了床沿上。
陈松跟上来，手机还举着，镜头对准她。
“你坐好。”他说。
“我不。”
“坐好。”
“不。”
陈松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得坐在床上没动。吴若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抬起头瞪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怂。
“你拍了我跟你没完。”她说，语气凶得很，但声音在抖。
陈松没理她，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
照片拍下来了。
照片里，吴若冰坐在床边，头发散着，脸是红的，眼睛是红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被欺负过的样子——事实上也确实是被欺负过了。
陈松看着照片，嘴角翘了一下。
“这张不错。”他说。
“你删了！”吴若冰伸手去抢手机。
陈松把手机举高了，她的手指够不到屏幕，只能在空气里抓了两下，像一只够不到鱼干的小猫。
“不删。”
“陈松你——”
陈松没等她说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吴若冰的粉丝群，点开了发照片的按钮，选中了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吴若冰看到他的动作，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扑过来抢手机。
“你不要发！！！”
她的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在震。
陈松的手被她扑得歪了一下，手机差点掉了，但他稳住了，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吴若冰贴着他的胸口，脸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眼睛瞪着他，眼眶里全是急出来的泪。
“你别发。”她说，声音小了很多，带着一种哀求的语气，“求你了。”
陈松看着她那副样子，手指在发送按钮上停了一下。
然后按了下去。
照片发出去了。
吴若冰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陈松手机屏幕上的那个聊天窗口——照片已经发出去了，正在加载，加载完了之后，群里安静了大概一秒。
然后消息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
“这是Ice姐姐？？？”
“天哪好漂亮！！！”
“虽然眼睛红红的但是好好看啊！！！”
“Ice姐姐怎么了？哭过了？”
“哥哥你欺负Ice姐姐了？”
陈松看着那些留言，嘴角翘着，一只手揽着吴若冰的腰不让她跑，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
“嗯，收拾了一下。”
吴若冰看到这行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她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从紫变成了红，颜色变来变去，像一盏出了故障的霓虹灯。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陈松没看她，又敲了一行字。
“以后她在群里说的关于我的事，你们都不要相信。”
群里的反应更快了——
“为什么啊？”
“哥哥你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Ice姐姐说了什么？”
陈松敲字：“她说我是她男朋友。”
“难道不是吗？？？”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看了吴若冰一眼。
吴若冰被他揽着腰，动弹不得，脸贴着他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紧张和期待——那种期待不是“你快说我是你女朋友”的期待，是一种“你要是敢说不是我就咬死你”的期待。
陈松笑了一下，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
“是。但她吹牛吹得太过了，什么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我没那么好。”
群里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哥哥是害羞了！”
“原来Ice姐姐的男朋友是个害羞的哥哥！”
“但是哥哥你确实很好啊，能看出来！”
“对对对，从照片里就能看出来，眼神很温柔！”
“哥哥你别谦虚了！”
陈松看着那些留言，嘴角动了一下，又敲了一行字。
“我脾气不好。”
群里——
“脾气不好的男生一般都很专一！”
“对对对！暴躁老公温柔老婆，绝配！”
“哈哈哈哈暴躁老公笑死我了！”
陈松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不是暴躁。”
群里——
“那就是霸道！”
“霸道总裁和小娇妻！”
“Ice姐姐是小娇妻哈哈哈哈！”
吴若冰从他胸口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她说，声音闷闷的，“你越描越黑。”
陈松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留言，深吸了一口气。
群里还在刷——
“哥哥多发点照片！”
“对对对，多发点！”
“合照！要合照！”
陈松把手机放下了，没再回复。
吴若冰从他怀里挣出来，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打开群看了一眼，脸又红了一个度。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她把手机屏幕对着陈松。
屏幕上，粉丝们已经在磕CP了——
“Ice姐姐和哥哥好配啊！”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好磕的CP！”
“+1！”
“+2！”
“+10086！”
还有人在发“暴躁老公x小娇妻”的表情包，配的文字是“他说他脾气不好，我说没关系，我脾气好”。
陈松看着那些表情包，嘴角抽了一下。
“这些人想象力真丰富。”他说。
“还不是你害的。”吴若冰把手机摔在床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靠在床头，瞪着他，“你不发那张照片什么事都没有。”
“你发我照片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那是——那是——”
“是什么？”
吴若冰的嘴巴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瞪着他，瞪了两秒，然后把脸别过去，不看他了。
陈松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再说什么。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拉了拉衣服的下摆，往门口走。
“你干嘛去？”吴若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房间。”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吴若冰没说话。陈松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床上，双手还抱在胸前，脸还别着，不看他，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陈松没管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几个房间的门都关着，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点夏天的热气。
他走了两步，旁边一扇门开了。
鹿小萌从门里探出头来，头发散着，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脸上带着一种“我等你很久了”的表情。
“出来了？”她问，语气随意得很，但她的眼睛在陈松身上扫了一圈，从他脸上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腰，从腰扫到手，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嗯。”陈松应了一声，没停，继续走。
“你把我屁股打那么狠，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鹿小萌说，语气带着一种“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的威胁。
“你不是说再用力一点吗？”
“我那是——那是气话！”
“气话也是你说的。”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较真？”鹿小萌的声音拔高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看起来又气又好笑。
陈松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行了，早点休息。”他说，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鹿小萌跟上来，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陈松。”
陈松停下来，转过身。
鹿小萌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拉着他的袖子，另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屁股，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的嘴巴嘟着，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撒娇，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热的东西。
“你来帮我揉揉嘛。”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像白天那样。”
空气霎时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