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我就是乱动。”
“你这是强盗逻辑。”
“你这是贼喊捉贼。”
鹿小萌的嘴巴鼓了一下,手被他攥着,动不了,但她的脚没被攥着。她抬起脚,踩了一下他的脚背,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感觉到。
陈松的眉头皱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腕,蹲下来,伸手挠了一下她的脚心。
鹿小萌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稳住了。
“你——你挠我脚心——”她的声音紧得不像话。
“你先踩我的。”
“我就是踩了一下——又没用力——”
“挠一下怎么了?又没用力。”
鹿小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站在他面前,脸红红的,头发乱乱的,吊带裙的带子又滑下来了,露出一截肩膀。她看起来又生气又好笑,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陈松,你等着。”她说,语气认真得很。
“等什么?”
“等我缓过来,我再跟你算账。”
“你缓不过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输了。”
“我没输。”
“你手被我抓着,脚被我挠了,你还说你没输?”
鹿小萌的嘴巴鼓了一下,没接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扑上来,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凑到他耳边,张开嘴,咬住了他的耳朵。
不是那种轻轻的咬,是扎扎实实的、牙齿扣上去的咬。
陈松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耳朵麻到脖子,从脖子麻到后背。
“你——松口——”他的声音紧得不像话。
鹿小萌没松口,牙齿扣着他的耳朵,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陈松伸手去推她的脸,推不开,她咬得很紧。他又不敢用力推,怕扯到耳朵。
“鹿小萌,你松不松?”
鹿小萌摇了摇头。
陈松深吸了一口气,手扣住了她的腰,拇指按在她腰侧最敏感的位置,用力按了一下。
鹿小萌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牙齿松了一下,但没完全松开。
陈松又按了一下,这次按得更重了,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揉了一下。
鹿小萌的身体彻底软了,整个人从他身上滑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红得发烫,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上沾着他的口水,亮晶晶的。
陈松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那圈凹陷的痕迹。
“你属狗的?”他问。
“我属兔的。”鹿小萌的声音还带着喘。
“兔子咬人?”
“这只兔子咬。”
陈松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鹿小萌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了。她整了整头发,拉了拉吊带裙的带子,站直了身体。
“平局。”她说。
“什么平局?明明是我赢了。”
“你哪赢了?你耳朵被我咬了,你还说你赢了?”
“你整个人都软了,你还说你没输?”
“我软了是因为你挠我腰,不是因为我输了。”
“那是什么?”
“是——是生理反应。”
陈松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鹿小萌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翘了一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疼吗?”她问,声音轻了很多。
“你说呢?”
“我看看。”她踮起脚尖,凑过去看他的耳朵,“有个牙印,但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留疤了你负责?”
“行啊。”鹿小萌的语气理所当然,“留疤了我养你一辈子。”
陈松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鹿小萌笑了一下,把手从他耳朵上拿开,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走吧,回你家。”
陈松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沿着小路往回走。鹿小萌走得很慢,步子也不像平时那么蹦蹦跳跳了,但嘴角翘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陈松。”
“嗯。”
“你刚才在养老院,我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说了没什么吗?”
“骗人。”鹿小萌的语气笃定得很,“她肯定说了什么。是不是让你照顾我?”
陈松没接话。
“我就知道。”鹿小萌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她每次都这样。”
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鹿小萌停下来。
“陈松。”
“嗯。”
“我今晚不想一个人回家。”
“为什么?”
“一个人住害怕。”
“你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吗?”
“一直一个人住就不能害怕了?”鹿小萌抬起头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很,“我妈走了以后我就一直一个人住,我爸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我早就习惯了,但习惯不代表不怕。”
陈松看着她,没说话。
鹿小萌看着他,等了两秒,嘴角翘了一下。
“所以我要去你家住。”
“你问过我了吗?”
“我现在不是在问你吗?”
“你这不是问,你这是通知。”
“通知也行。”鹿小萌的语气理直气壮,“反正你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你没说不答应。”
陈松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小区。
鹿小萌跟在他后面,步子轻快得很,嘴角翘得老高。
两个人上了楼,陈松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没人,陈建国还没回来。
鹿小萌换了鞋,没等陈松说话,直接走进了他的房间。
陈松换了鞋,跟过去,站在房间门口。
鹿小萌站在他房间中间,环顾了一圈,目光从书桌扫到衣柜,从衣柜扫到床,从床扫到窗户。她的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进了新领地的猫。
然后她走到床边,坐下来了,两条腿晃来晃去。
“你房间比上次来的时候干净了。”她说。
“上次是什么时候?”
“上次你爸和我妈约会的时候,我来你家玩过。”
“哦。”陈松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当时翻了我的抽屉。”
“我那是——那是好奇。”鹿小萌的语气理直气壮,“你抽屉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一些笔记本和笔。”
“你还翻了什么?”
“没了。”鹿小萌摇了摇头,但她的眼睛眨了一下,很轻的眨,像是在隐瞒什么。
“你翻了我衣柜。”
“你衣柜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一些衣服。”
“你还翻了我床底下。”
鹿小萌的嘴巴动了一下,没接话。
陈松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他说,“你今晚睡我房间,我睡客厅。”
“不要。”鹿小萌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你睡房间,我也睡房间。”
“那怎么睡?”
“你床上睡啊。”鹿小萌的语气理所当然,“你的床又不是睡不下两个人。”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
“因为什么?”鹿小萌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被。
陈松的喉结滚了一下。
“因为我是男的。”他说。
“我知道你是男的。”鹿小萌的语气很认真,“我又不瞎。”
“那你还——”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一起睡了?昨晚在房车上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昨晚还有许乔薇和吴若冰。”
“所以呢?有她们在就行,没她们在就不行?”
陈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鹿小萌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翘了一下,转过身,走回床边,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四肢摊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她的吊带裙在躺下去的时候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附近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她没拉裙子,就那么躺着,两条光滑的大腿并在一起,晃了晃,像两条白色的鱼。
然后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他笑了一下。
“快来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