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她连着出去转悠了几日,时不时去泡泡温泉,小生活过得别他们还滋润。
她倒是像打仗了,不打仗体现不了她的价值啊,她可不愿意被埋没在这个深山野林中。
初六那日,军营突然不同了,许久不响的号角身吹响了,他们都知道,这是要打仗的征兆,廉萱热血沸腾,率先跑出去,操场上只有她一个人出来了,渐渐的其他人也出来了,按照操练的队形站着。
人到齐了,上任没多久的校尉大人站在臺上大声的说“将士们,需要你们的日子到了,拿上兵器,根本本大人去打仗,所以若是逃跑,杀无赦!”唰的去处长剑,指天立誓“你们都是赵王殿下的军队,赵王要起事了,这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只要赵王登上宝座,你们都是将军!”
“将军,将军,将军!”一声声,响彻山林,惊动了觅食的小鸟以及动物。
廉萱冷笑,真成了叛军了!
一车车的兵器拉了出来,这几个月他们锻炼都是用木头的,这会儿看到刀剑,长戢,十八般武器都有,校尉一声令下,他们哄抢的取抢兵器。
廉萱抢了一把刀,回头看见柳直他们站在外面想进来抢又抢不到,战场上没兵器,身手又不行那只有死路一条。
想着昨日被抓,他傻乎乎的说是自己偷的,怎么说他都是为了救自己,冲着他那份傻劲,以后都会护着他一些的。
她拿了刀,又拿了其他几件兵器出去,有刀有剑还有长戢,长枪,柳直挑选了长枪,退了两步耍起来,他耍棍子就很有一套,长枪很适合他。
各自那好兵器,号角声再次响起,校尉大喝一声,吩咐各自伍长看好收下的人,准备出发,后续的事情有人会跟上的,事情紧急,他们要想占领了河城再说。
他们都是步兵,应该说他们这个军营都是步兵,不受重视的,下了山脚就看见一大队骑兵在前,然后是箭术营的人,还有其他的步兵,再然后就是他们。
走在后面对于贪生怕死的人来说最好了,想立功的自然要在前面,杀的敌人多了,还能活下来就算是立功了。
一天疾行,路上只歇息了一会儿用午饭,小憩片刻又是急急的赶路。训练了三四个月,他们现在也算是有纪律的士兵了,体能也上去了。
廉萱跟着小跑,他们成天上山下山的,倒也不会觉得太累。
期间她还拔出刀试了试刀口和手感,用起来也顺手一点。
傍晚时他们到了河城门外,城门紧闭,骑兵和将军校尉们在前,他们这些步兵在后面,黑压压的遮挡,抬头只看见城墻上架好的弓箭。
他们还没靠近一轮弓箭下来,不少人受伤,基本上都是前面的,箭羽也是有射程的,力道大,方向对就射的远。
前面一阵慌乱,后面的廉萱他们倒是淡定多了,她对柳直他们四个她亲手□出来的人说“待会儿打仗了,你们跟着我,惊醒一点,别伤着自己人,也别伤着自己,这是战场,心慈手软是要丢性命的。”
他们毕竟是没经历过战场,没杀过人的人,看见城墻上被射下来的士兵,面色灰白,一副被吓住的神情。
她暗暗嘆气,自求多福吧,只有经历了战争才能成长起来,若是没活下来也是各自的命。
前面在叫嚣着,说什么叛军不叛军的话,反正这场战争是在所难免的,赵王的军队都暴露了,肯定是开始争夺皇位了,几位王爷,几个封地,想来谁都不想看着他人上位的吧。
说了没多久,爬墻梯子开始扶着城墻而上,通常前面的都是炮灰,几十个士兵拉着马驮着圆木撞门,双方对峙,他们开始向前靠近又向后退,城门被撞开,涌出无数士兵。
校尉一声令下,他们也加入看了血战,廉萱走在前面,大刀拔出,手紧了紧,下手又重又快。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一个个人在面前左右倒下,有的是自己的战友,有的是敌方的人,柳直他们紧跟着,鲜血喷出来,沾染了军服,血腥扑鼻。
他们顾不上那么多,不想被杀只有杀人,跟着队伍,左右闪躲,初上战场的人很多被吓得不敢动,连兵器都忘了拿,忘了抵抗,只能任人宰割。
不管是他们这边,还是河城的士兵,大多是新兵,新兵没经验,又胆小,一场战争下来,死伤的大多是新兵。
她一直向前,下手又准又狠,一刀毙命,断手断脚都是小事,劈掉半个脑袋也不稀奇,她只认衣服,他们的军服是来判断,他们是赤色军服,而正规军是绛色,虽然都是笼统的红色,还是能很快的区别出来。
比起骑兵,他们这些炮灰要危险多了,好在她身手了得,柳直他们害怕过后有她在前面挡着,知道不能束手被杀,开始攻击杀人。
赵王的军队出现得迅速,河城的将军根本顾不上防备他们就到了,把他们打得措手不及,很快就占领了河城,插上赵王的旗子。
俘虏无数,而他们这次死伤不少,战争都是有死亡的,至少她认识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活下来了,几个人靠着城墻气喘吁吁。
他们还没休息一下,就被叫着去收拾战场,兵器和尸体。
一车一车的,廉萱又看见了她那匹老马,身后的马车上全都是兵器,他们这一伍的人一个不少,被安排去查看伤员和收拾尸体,抬着摆在一旁的的空地上,看着一个个毫无声息的人,大多是熟悉面孔,毕竟在一起几个月,虽然没说话,也是见过的。
其中就有他们的两长,以及其他的两位两长,卒长在内,没想到他们这么没用,第一战就死了。
廉萱面无表情,其他人看着很是触动,暗暗后怕,要不是他们反击了。估计躺着让人收尸的就是他们了,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手下留情,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廉萱清点人数,一排排一共死了一千多个人,就这么一个小仗就如此的伤亡,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把伤亡人数报上去,校尉看了伤亡人数的具体情况,“听说你以前是两长?”
“是!不过已经被前校尉责罚了!”
“无事,你们那一伍的人都平安,听说你表现骁勇,以后你就是两长,好好打仗,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校尉大人!”
历经战争,才能体现一个人的本事,活下来的加功进爵,死了的也只能为家人得到一地啊安家费而已!
一起收拾战场的人不少,不过他们还是累得半死,夜深了才能回去歇息。
河城已经是赵王的地盘,他们那么多军队暂时不好安置,除了几位大将军在太守府喝酒庆祝,还有一批人巡逻之外,其他人比如说廉萱他们这些已经住在城外临时搭建的茅草屋裏,或者围着外面的篝火,喝酒吃肉。
她没那个爱好,用了晚饭就说身子不适回了茅草屋休息,她现在有事两长了,收下管着几个人,还算安分,并未给她找麻烦。
已经撕破脸了,他们这支军队的人不少,加上俘虏的俘虏,只要那些将军收买了正规军的将军们,那些俘虏也会成为他们的战友。
他们不会只守着河城的,大战才刚刚开始,她回了茅草屋很快就出去了,朝太守府走去,最好的消息当然是从那些将军们口中得知,她可不能一无所知帮着人家卖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