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不能自已时,有人拍拍傅西北,抹一把脸看向旁边,是那位猴哥,他挠挠头,说,“没事啊妹妹,我给你优惠点,别肉疼了。”
“那感情好……”
约定好了取衣时间,姚姨一行先去发动车,傅西北以东西忘记的理由落在了后面。
临出店门,跟在傅西北身后的长安突然拉住她衣角。
“傅西北我以为那天你会留下我。”
傅西北怕看她哭,一直都是。
心一松,和她回了家。
晚饭端上桌,两个人无话。
傅西北默默扒拉着米粒,看着汤的热气在空中裏一缕一缕缠绕。
傅西北哑着嗓子对她说,“黎老师,回去之后安心过日子啊,少喝酒。”
她不语,一会儿红了眼眶,“西北……”
傅西北忙打断她,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啊,祝你幸福。”
黎长安对话裏的刺毫不在意,继续喃喃,“傅西北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傅西北心裏一紧,她的眼泪落在桌上,化成滴进心裏的柠檬汁,直锥心底。
顾不得她的感受,傅西北开了口,“别介啊老师,谁和您一直这样下去,那都是小清新小说裏的段子。”
她终于怒了,抬起头,“傅西北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你给我滚!”
傅西北看她两秒,笑了,说声好,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带上门,走了两步终于全身无力,靠着墻滑倒在了地上。
哆嗦着想拿出一支烟,才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落在了房间裏,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可还是抑制不住撕心裂肺的痛感。
灵魂被硬生生撕扯成七个碎片,每一片囊括的年少时光裏都有她的笑靥。
傅西北知道是自己错了,可不这样做,更错。
入了秋,穿着衬衫短裤,门外冷的彻骨。
傅西北蹲在门口,第一次感到生活原来也可以糟糕透顶。不想让你走,可是又做不到。
去车库,热浪包裹全身的一瞬间,眼泪涌出眼眶,她又想到了那时蜗居在小套房的人。直到夜幕降临,走出去抬头看窗户,会客厅灯始终没有亮起,也不知道家裏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电子报时提示到了十点。
有的话此时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傅西北拨通她电话,“黎长安你是不是傻,我喜欢你可我不能喜欢你啊。
高中的时候你说得对,我们这样做,是错的。
我想让你幸福,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的确很不负责任,但我知道,你还年轻,在邬城那种小城市有一个合法的配偶陪你保护你,你以后的生活大概会更顺利吧……是我欠你太多。”
下楼打给傅西洲,哥哥不发一语,挂断电话。
傅西北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隐约听到有人喊我,小北,小北。
一如回到高二那年,她每次在电话线那端都会语气轻快地笑着结束对话,小北,小北。
傅西洲看着她,摇了摇头,“上车。”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很贴心,端着咖啡坐在门外的绿地上。
“她在家,对么?”半晌,傅西洲开了口。
“嗯。”傅西北听见自己模糊的答应,不知道想要糊弄过去什么迷题。
“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没有。”傅西北听到他翻包的声音。
“傅西北,你不用考虑太多事情,想好了什么就去做,错过了,也许一辈子就都错了。”
“可你不觉得,我已经错了吗?”
“有什么办法?现在所能做的,只是从今天起不要犯错。与其让她不幸福的结婚,不如你们自由一点,做自己想做的。前提是,你得对人家负责。”他塞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傅西北想也没想,放下纸杯接过来。
“哥……?”
“你黎老师陪着南风选婚戒,觉得这枚好看,后来我就去买了,你拿着,万一有用到的地方……我不相信一个会劈腿的人有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