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吧。”顿了一顿,她嘆口气。
“嗯?”傅西北以为自己幻听。
“我说,这么晚让你一小姑娘自己回家我不放心,要是不嫌弃,就住我这儿吧,反正我也一个人。”她笑着看傅西北。
邬市的夏天总是来得突兀而深情,恍然进入五月,木棉灿烂。
周末排练完艺术节节目已深夜,骑车出门时看到一白色修身长裙的姑娘站在巷子口。
出校门后要经过一条长巷才能到街面,就这样,傅西北加速冲关,看到了她。
她在路口张望,很少女的飘带在风中飞扬。
傅西北在她面前停下,“老师,在等人么?”
她点头,“嗯……不过大概不来了……”
“那我送您回家吧,时间不早了,您一个人站在这儿我不放心。”
不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用了小北,快回家吧,我打车。”
“餵,老师,十点半都过了,这地儿这么偏,可不好打车哦。”傅西北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上了天。
“嗯……”她沈默。
“哎呀上来吧,我技术挺好的。”
当年汤元上学有司机送,偶尔需要傅西北载她上学,于是傅西北就在山地车后加了后座,后来她爸被傅西北爸说服,学校和家两点一线间的路程骑车解决,这才不需要傅西北载她。
从小被送去跆拳道俱乐部,吊儿郎当几年下来防卫术没练多少,力气和饭量但是增加许多。
载着她向她家走去,她突然开了口,“陈克这周……估计不会来看我了。”
傅西北一楞,继而反应过来陈克就是她的男朋友。
“哦……”
“咳,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迎着风,她笑笑,又止住了话头。
“可能工作忙了一点吧?现在努力工作,是为了以后多陪你啊。忙一点挺好,说明工作出色,被重用嘛。”傅西北在夜幕中找着回答,没想到黑夜只能带给她黑色的眼睛,没有带给她光明。
她不说话,忽而瞥到她试探着环上了傅西北腰间。
傅西北意识到,高一结束了。
高二。
傅西北选了文科,尤疆也是,他们去了一班,班主任叫高溏,阴阳怪气的大叔。
校医去了国际部,汤元一听,不乐意了,当机立断地跟着去了国际部。
重色轻友。
某天谈论自主招生时被高溏听到,从那以后,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提醒傅西北,你没有自主招生的资格。
于是傅西北翘了他的英语课,看不起人还不允许自己翘课么?
尤疆看她满脸写着烦躁,便约上傅西北约上尤疆出去打游戏。
那个时候的游戏厅才是天堂。
尤疆他们先翻了出去,在外面喊傅西北,于是傅西北跳上旁边的乒乓球桌,爬上墻头。
“傅西北!”跨坐在栏桿上,冷不防身后黎老师声音传来,站在墻外的尤疆想要伸手接傅西北,听到声响一脸懵地看着傅西北,直到旁边有人拽他,几个人才如梦初醒,撒腿就跑。
扭头看到黎老师示意同行的另一人先走。
“你……危险,先下来。”黎老师站在傅西北身后,冷脸看她。
“老老老师我这就下来你别生气啊……”下到最后时,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嘶——”黎老师跑过来,“你傻啊,松什么手?!怎么样?”
“疼疼疼疼疼……”幸亏图方便,将校服外套松松垮垮绑在手臂上,才不至于骨折,只是钝钝地疼。
“可以起来么?我看看哪受伤了。”
“老师你别……嘶……别别生气啊我马上起来……”好不容易撑着站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被查到逃学会被通报到班主任那儿?”扶傅西北走在去校医室的路上,黎老师问她。
“知道。”
“那还逃?”
“这不是……给班主任制造点麻烦嘛……”傅西北做个鬼脸。
“……”她突然气鼓鼓地一松手,站在了原地。
“哎哎哎老师怎么了?”
“我如果是你班主任,遇到你这样的学生,早就……”
“不会!老师和老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