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家里，何雨柱跟聋老太太正在闲聊，看见易中海进来，何雨柱赶紧站了起来：“一大爷，你来了，快坐！”
易中海沉默地坐了下来，脸上神色很难看，昏黄的灯光下，他的样子看起来甚至都苍老了不少，苦着一张脸抬头看了看何雨柱，又看看聋老太太，最后长叹一声。
“唉……”
何雨柱看着他，想问一大爷你这事唉什么呢，可易中海就盯着聋老太太：“老太太，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这院子里嚼舌根子的人没见怎么减少啊，您老见多识广，德高望重，要不给我再出出主意，想个办法。”
他苦恼地敲着桌子：“再这么下去，我们这老脸全都得丢尽，离身败名裂不远了。”
聋老太太不以为然，心说什么玩意儿就我们我们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丢脸的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一个人，她无奈地看着易中海：“中海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我说白了就是个孤老太太，我又能帮上你多大的忙呢。”
“是，在这院子里，我还能仗着年纪大，辈分高，耍两分威风，可他们也就当着我的面收敛一点，背后非要嚼舌根，我也管不住呀。”
聋老太太脸上也是一脸的苦恼神色：“再说了，要是一家两家的，我倒是还能跟他们计较计较，大不了我躺他们家门槛上，我跟他们没完，可现在满院子都是在背后说闲话的，我是说谁好呢？我一个人也堵不住这么多张嘴呀。”
一旁的何雨柱也点头：“对呀，一大爷，别说院子里了，那轧钢厂里边也不知道是谁把你那谣言都传了个遍，今儿个我在后厨都听见刘岚他们在背地里议论了。”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既然都听见了，那你倒是管管他们啊。”
何雨柱双手在桌子边沿上来回摩挲，一脸委屈：“我管？我现在在后厨混得还不如帮厨，是个人就能使唤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我怎么管他们？”
“再说了，又不光是食堂后厨，那中午打饭的时候，我听见来食堂吃饭的工人也在说呢，这我能怎么办我也管不到车间里去啊。”
这话说得易中海心窝子都疼，脸皮直抽抽，好嘛，自己是来找这两位想办法帮忙的，结果俩人一个比一个没用，说的这些话还一个比一个扎心，他狠狠地揉着自己的脸，声音都在颤抖。
“难不成就真没办法了吗？”
他不死心地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王主任只是伤在了四肢上，脑子和嘴总没毛病吧，她就不能吩咐街道办其他人帮帮忙，把之前说那个什么联合行动赶紧搞起来吗？”
“现在这流言越传越广，再不想办法堵住其他人的嘴，他们越来越放肆，到处乱说，这流言传开以后，再想收拾起来可就麻烦了。”
聋老太太一脸阴沉，心中暗暗骂娘，心说为你这事儿都把王盛芳害得住院了，就她现在那些情况，街道办还听不听她的都两说。
而且你害得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说上赶着去关心一下人家的伤势，给人家送点礼，小心照顾着，还一心惦记着你那点破事儿呢，白眼狼，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就像易中海摊上何雨柱这么个养老人，连累得他心力交瘁的感觉差不多，聋老太太也头一次有了跟易中海差不多的感受，那就是心累，她抬起眼皮瞟了易中海一眼。
“中海呀，咱们不是刚去看过小王了吗，她刚昨晚手术都还没清醒过来呢，你让她怎么帮你？不管你有多急着要推进那个什么联合活动，也得等小王能开口说话才行啊。”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越发焦急阴沉的脸：“这样吧，明儿早上咱们再去一趟医院，我估计明儿她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到时候我再跟她提一提，看她能不能吩咐街道办的下属把这个事情重视起来吧。”
易中海也清楚，他这番催促有点过于着急，太不近人情了，王盛芳受这么重的伤，还苛求人家给他办事儿，的确不应该，可他又不得不急，毕竟随着谣言的传播，易中海现在真的已经是颜面扫地，离声名狼藉不远了。
今天短短一个下午，在车间里他都觉得那些工人们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还经常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里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易中海自然不会认为他们是在背后夸奖他呢，这八成就是谣言已经传到了他们那里，这帮人在看他笑话，说不定还用谣言里的情节拿他开涮呢。
易中海一想到这里，就更觉得烦躁无比，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一旁的何雨柱赶紧安慰他：“没事儿，一大爷你放心，等明儿个我就去后厨警告他们，让他们不许胡说八道。”
“还有咱们院子里那些长舌妇们，你也别担心，我最清楚该怎么对付她们了，回头我一下班就在院子里来回巡逻，谁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揍谁，看她们有多大的胆子扛得住我的拳头。”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闻言，一起变了脸色，冲着何雨柱开口：“别……”
何雨柱疑惑地看向两位，聋老太太无奈地安抚他：“柱子呀，别动不动就打人，现在不比以前，你可小心他们跟李恶来那小王八蛋沆瀣一气，故意坑你，”
易中海也跟着点头，劝说何雨柱：“对，柱子，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吧，你可千万别再动手了，你这一动手更显得我们理亏，再说了，这院子里二十几户，上百号人，悠悠众口，你又能堵得了几个呢，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撇了撇嘴，还想嘴硬，可立刻就想到隔壁的李恶来，顿时心中一顿，他很清楚，他要是真的犯浑跟院里人起了冲突，李恶来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收拾他。
再一想他现在的处境，真要是再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李恶来弄去拘留，他现在三食堂后厨那跟打杂差不多的工作可能都得完蛋。
想到这里，何雨柱也就不再坚持，准备借坡下驴了，当然他嘴上还是很硬，点点头，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得，既然你们两位都这么说，那我就先放他们一马。”
看何雨柱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易中海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但又一想到他现在这一身的麻烦，顿时连讥笑何雨柱的心情都没有了，一撑桌子站起来。
“大家肯定都累了，睡觉吧。”
他看着聋老太太：“老太太，麻烦你了，明天早上咱们再去一趟医院吧。”
聋老太太点点头：“唉，行。”
两人说定了以后，也不管何雨柱，反正他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出门各自回家，何雨柱送走两人以后回到屋里，仰头盯着房顶看了半天，这才叹息一声，然后摇摇头睡觉去了。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一大早，几乎没怎么合眼的易中海就早早地起了床，让一大妈给聋老太太送了饭过去，伺候着她吃了以后，易中海就扶着聋老太太出门去了医院。
这一次两人进了病房，王盛芳还真就醒着，但是脸色很难看，她之前四肢都受了重伤，为了做手术用了镇静类的药物，现在药物的作用过去，就剩下四肢那从骨子里渗出的痛，一刻不停地撕咬着她的神经，那滋味要多难受就多难受。
再加上她四肢还上着夹板，为了防止她乱动影响愈合，还被吊起来固定住，想动都动不了，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有气无处发。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王盛芳看见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走进了病房，真要是来探望她也就算了，但还没寒暄几句呢，易中海就腆着脸问她，什么时候能兑现她之前承诺的，跟轧钢厂展开的联合行动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