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邻居们的议论和一大妈的沉默中，李恶来冷笑了起来，他看着一大妈，眼神冰冷。
“好，承认了就好。”
李恶来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步子缓缓地围着一大妈绕了小半圈，目光在她惊恐的脸上扫过。
“既然你承认了，谣言是你造的，话是你传的，目的是为了报复我……那没别的，造谣生事，恶意诽谤的罪过是铁板钉钉，跑不了啦。”
李恶来冷冷地扫了易中海一眼，这才盯着一大妈，伸手往院们方向一指：“走吧，咱们这就一起上街道办去吧。”
“什……什么？”一大妈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李恶来，一脸疑惑。
“去街道办啊，话都听不懂了？”
李恶来一脸理所当然：“你无凭无据，处心积虑地造我和我表姐的谣，还到处传播，弄得沸沸扬扬，对我和我表姐的个人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在，不光是咱们这个九十五号院，连轧钢厂里，都有不少关于我俩的谣言了在乱传，这对我和表姐的工作和生活，都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告你一个诽谤完全没有问题。”
他看着一大妈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咧了咧嘴，一口白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森冷。
“我也就看在你一大把年纪，又是个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的可怜人，不去派出所正式报案告你诽谤，就算是我心地善良，对你网开一面了。”
“但是。”
李恶来话锋一转，声音再次变得严厉：“我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你，人总得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你对我和表姐造成的影响必须消除，造成的伤害也必须弥补。”
“所以咱们这就去街道办，让街道办出面主持公道，处理这事。”
李恶来盯着一大妈，仿佛十分善解人意的解释起来：“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相信街道办的也会很支持我。”
他看着一大妈提高了声音，仿佛也是在跟院子里其他住户讲解：“为了我和我表姐的名誉，我会提议街道办安排人，带着一大妈你在咱们南锣鼓巷这片儿挨家挨户地做工作，澄清我和表姐的谣言。”
“咱们南锣鼓巷每条胡同，每个院子，都可以像咱们院子一样开会嘛，让一大妈你在会上向这些院子的邻居们，把你干的这些事儿，原原本本说出来。”
“清楚地告诉每一个人，是你因为私人恩怨，故意编造谣言，恶意诽谤我和柳颂仪同志，你之前说的所有话都是诬陷，都是你瞎编的。”
“只要咱们南锣鼓巷街道的各个院子，都没有人再说我和表姐的闲话，所有人都了解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这事儿也就算是完了。”
一大妈一听，原本就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透出股青来，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晃了两晃，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李恶来这这是要把她树立成典型啊，这挨家挨户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去澄清，跟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到时候整个南锣鼓巷，每家每户都知道，她一大妈是个背地里造谣传谣，品行卑劣的卑鄙小人。
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这不成了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吗。
而听了李恶来的话，不只是易大妈如遭雷击，站立不稳，就连一旁的易中海，聋老太太跟何雨柱，甚至满院子所有看热闹的住户，心中都是猛地一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李恶来这也太狠，太绝了，他这么一操作，这一大妈的名声可就算是彻底完了，甚至连带着他们整个九十五号院，从此以后在整个南锣鼓巷，恐怕都出名了，估计不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当然了，只要出去丢人的不是自己，这些住户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也管不了那么多，甚至隐隐有点庆幸，还好李恶来只盯着元凶一大妈，看样子好像没打算扩大化，那只要牺牲一大妈一个，幸福全院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一旁的何雨柱可耐不住了。
自从他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路以后，一大妈因为自己没孩子，对这两个没爹没娘的孩子颇为心疼，背着易中海的时候，还时不时朝两兄妹伸出援手，偷偷塞点吃的，甚至在何雨柱跟人打架受伤时，悄悄给过他药。
这种种事情让何雨柱对一大妈心底，也存着一份挺深厚的感情。
现在一听李恶来要把一大妈送去街道办，还要搞什么挨家挨户的上门澄清，立刻就不干了，他当然清楚，这样做以后，一大妈的名声和脸面可就彻底完蛋，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看着一大妈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哀戚绝望到极点的面容，再想想她以前对自己的那点好，何雨柱心里那股路见不平的莽劲和知恩图报的义气，终于压过了对李恶来的恐惧。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瞪着一双牛眼看向了李恶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姓李的，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就是……不就是传了你几句闲话吗？你犯得着这么狠毒，要把人往死里逼吗？，一大妈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要让她挨个儿院子去做什么澄清，你这事要毁了她吗？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他话音刚落，忽然砰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李恶来根本懒得废话，脸上带着狞笑上前一步，抬腿对着何雨柱的腰间就是毫无花哨的一记猛踹，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何雨柱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腰间猛地一痛，仿佛被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中，闷哼一声，整个人就双脚离地，像一只破麻袋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跌出去两三米远。
然后啪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何雨柱挣扎着爬起来，迈步冲向李恶来，似乎还想跟李恶来拼命，但下一刻，他忽然停下脚步，双手猛地捂住腰部，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借着，何雨柱茫然地抬头看了看李恶来，然后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哕……”
何雨柱猛地一弯腰，双手撑在地面上，剧烈地呕吐起来，晚上吃的那点东西混合着胃液和胆汁吐了一地，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酸臭的气味。
看着何雨柱这副凄惨的样子，四合院里的其他住户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波及，整个前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何雨柱痛苦的呕吐声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