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聋老太太，一看自己最疼爱的耷拉孙被李恶来一脚踹成这样，顿时勃然大怒，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对李恶来的恐惧，猛地一挥手里那根硬木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恶来抽了过去，嘴里发出嘶哑的怒骂。
“小畜生，你敢打我耷拉孙，我……”
话音未落，李恶来已经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随意地一抬手，快如闪电地在空中一抓，啪一声轻响，来势汹汹的拐杖就被李恶来稳稳地攥在了手里。
聋老太太用力抽了抽，拐杖在李恶来手里如同生了根，纹丝不动，他冲着聋老太太露出一个冷笑，随手一扯，聋老太太感觉一股巨力从拐杖上传来，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赶紧松开拐杖，双手死死撑住面前的桌子，才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但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也落入了李恶来掌中，他双手拿着这根几乎是象征着聋老太太权威的硬木拐杖，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扫过聋老太太那张因为愤怒和用力而涨红扭曲的老脸。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握住拐杖的两端轻轻一撅。
“咔嚓……”
清脆而刺耳的断裂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这根坚硬结实的硬木拐杖，就像一根脆弱的枯枝般被李恶来毫不费力地撅成了两截。
李恶来随手将两截断拐扔在一脸呆滞的聋老太太脚边，发出哐当两声闷响。
“老不死的……”
李恶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为震惊，愤怒和失去支撑而浑身发抖的聋老太太：“还敢冲我动拐杖？给你脸了是吧？”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但离了拐杖，她连站稳都要双手扶着桌子。
就算是想快走两步跟李恶来拼命都迈不开腿，只能用那双充满怨毒和刻骨恨意的浑浊老眼，死死地瞪着李恶来，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李恶来同样瞪眼回视她，眼神里的凶悍和戾气，比聋老太太只多不少。
“看什么看？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行善积德，反倒欺压邻里，还信谣传谣谣搬弄是非，一点都不害臊，我看你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一大把年纪活都到狗身上去了……”
李恶来说到这里，扭头冲地上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怎么，还不服气？有种你去找你那靠山去呀，让她来给你出头，看她现在还管不管得了你这摊烂事。”
聋老太太闻言，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和恐惧，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哆嗦，指着李恶来：“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实在是又是害怕又是心虚，害怕是一时冲动居然向李恶来动手，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不会反击，这要是当着这么多人被李恶来抽上两个大耳刮子，那也太丢脸了。
心虚自然是李恶来的说到了聋老太太的痛点上，现在别说王盛芳现在还没出院呢，就算出院以后，估计也不可能再回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了，怎么给聋老太太再撑腰。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一整晚的易中海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大妈被李恶来逼得认罪，即将面临类似于游街的奇耻大辱，养老人何雨柱被一脚踹得倒地呕吐，聋老太太拐杖被撅，又被李恶来羞辱……
所有的恐惧，愤怒，屈辱，以及最后一丝身为男人，一家之主，四合院管事一大爷的可怜自尊等等混杂在一起，终于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镇定。
当然，最主要的是一大妈已经把一切罪责都揽到了她身上，易中海的道德金身没有被破，让他觉得他现在还有一丝发言权，想要来个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束这一切。
易中海双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霍然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身后的条凳都被带得向后倒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李恶来，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愤怒的咆哮：“够了……李恶来，你不要欺人太甚……”
满院的住户们看见从开会到现在，几乎都是一言不发，像个雕塑一般的易中海终于爆发，顿时都一起停下来议论，屏住呼吸齐刷刷地看向易中海，想听听这位一大爷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但就在易中海那句“欺人太甚”四个字刚刚出口的瞬间，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且毫不留情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易中海的怒吼。
易中海感觉眼前一黑，脸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他下意识的捂住脸颊，神色有些茫然。
易中海茫然，围观的住户们可不茫然，他们都是亲眼看见李恶来刚才在易中海怒吼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记耳光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力道之大，声音之响，让所有人都觉得脸颊一疼。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抽得脑袋猛地一甩脑袋，整个人都懵了，他踉跄着向旁边歪了两步后才勉强站稳，他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一脸愕然，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恶来，仿佛不相信李恶来竟然敢出手打他。
但下一刻，易中海又忽然醒悟，这可是李恶来，他能有什么不敢的。
李恶来指着他，眼神凶厉，声音冰冷：“吼什么吼？显得你声音大？怎么？声音大就有理？”
李恶来微微俯身，一脸狰狞：“姓易的老绝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老婆那点脑子，怎么可能编得出那么像样的谣言，又哪有那个心计专挑我不在四合院的时候传播我和表姐的谣言。”
他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易中海，提高了声音：“肯定是你，易中海，你这道貌岸然，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在背后编排，造谣，让你老婆出来当枪，到处宣传。”
“只不过你这老小子脸皮够厚，心够黑，现在我追究起来，你就缩在后面装死，让你老婆一个女人出来替你顶罪，我没当场拆穿你，没把你揪出来游街，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还敢冲我吼？”
李恶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一脸的挑衅和鄙夷，看着捂着脸，眼神惊怒交加，却因为被说中心事而神情慌乱的易中海：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不服气是吧？”
李恶来又上前半步，微微歪着头看向易中海：“来呀，不是说我欺人太甚吗，给你个机会。”
他抬起手，用手指虚点了点易中海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有种来抽我呀。”
“让我看看你这道德楷模，正人君子，除了在背后使阴招，让女人顶罪之外，到底还有没有点种。”
“来，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