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边嘴里放着狠话,一边不依不饶地追上前,手里的皮带对着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何雨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声伴随着何雨柱压抑不住的痛呼,在其他住户热闹的议论声下显得格外滑稽。
面对这狂风暴雨一般的袭击,何雨柱被打得是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一方面,刘海中以这条皮带作为“家法”,在刘光天,刘光福这俩倒霉儿子身上,已经实践了数年,可谓是“浸淫此道”久矣,抡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角度之刁钻,力道之狠辣,深得快,准,狠三字之精髓。
另一方面,何雨柱对这突如其来的殴打,压根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刚才刘海中含怒出手的第一下,那沉甸甸的钢制皮带头就直接从何雨柱额头上刮下了一块皮肉,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鲜血更是汩汩地往外冒。
这道伤不但让何雨柱脑门剧痛,流下的血更是影响了他的视线,剧烈的疼痛和流血带来的慌乱,也极大地扰乱了他的思维。
以往何雨柱跟人打架,多数是拳脚相加,互相都很少动用武器,更别提皮带这种既能当鞭子抽,又能用铁疙瘩砸的偏门家伙了。
他现在是又疼,脑子又乱,眼前还一片模糊,再加上完全没有应对皮带这种武器的经验,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能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格挡,一边踉跄地倒退着闪躲。
可刘海中胸中那口恶气还没出完,怎么会让何雨柱就这么轻易跑掉?
他步步紧逼,紧追不舍,手里的皮带更是挥舞得急如骤雨,密不透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闪着寒光的钢制皮带头带着“呜呜”的风声,劈头盖脸地落在何雨柱的手上,肩膀上,脑袋上……
何雨柱被打得哀嚎连连,也曾经试图反击,可刚抬起手,皮带头就抽在了手背上,疼得他胳膊瞬间就软了,他继续躲闪,皮带又精准地扫过脸颊,火辣辣一片。
最后还是只能继续拼命逃窜,刘海中却犹如附骨之疽一般追过来,在何雨柱身上增添一道新的伤痕。
围观的邻居们惊讶地发现,往日被公认为“四合院头号战神”的傻柱,居然被他们一向瞧不上,只会窝里横的“草包二大爷”刘海中,追得满院子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这简直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刘海中就是个喜欢摆架子,外强中干的草包,也就只敢在家里对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耍耍威风,没想到今天被何雨柱几句话彻底激怒,这皮带抡的杀气腾腾,还真把何雨柱给压制住了。
不过大家看着刘海中痛殴何雨柱,一个个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同情,反而觉得挺解气,甚至有点开心。
毕竟虽然众人私底下也经常瞧不上刘海中,觉得他没有自知之明,明明是个工人,却整天做着当领导的白日梦,还喜欢在院里摆臭架子,打官腔,所以免不了背地里总爱取笑他两句。
但刘海中这人也有一个好处,只要是他觉得能做点讨好院里邻居,增加他个人威望的事情,他就真舍得出钱出力,谁家有点困难,他碰上了能帮就帮一把。
街道上组织个什么劳动,他往往也冲在前头,有时候院里邻居间有点小纠纷,他也会学着易中海的样子出来调解几句,关键是他还不拉偏架。
所以院里实际上还是有不少人或多或少地得到过刘海中的一些帮助和关照,对他也说不上讨厌。
而和刘海中相比,何雨柱在院里的人缘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作为当初易中海还风光时的打手,何雨柱实打实地跟院里不少人都动过手,再加上何雨柱以前长期被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等人洗脑,觉得他是四合院里最有出息的厨子,从内心深处颇有些瞧不上院里其他普通人。
动不动就出言讽刺其他住户,何雨柱那张破嘴得罪的人,比他拳头揍过的人只多不少。
可以说何雨柱是被整个四合院绝大多数住户都从心底里就讨厌,鄙夷的存在,大家对他的态度比如今的易中海还要差,易中海至少以前还有点虚假的威望和人设,何雨柱除了能打,是个厨子,还有什么?
所以这会儿看到往日横行霸道的何雨柱,被刘海中追得像条丧家之犬,打得嗷嗷直叫,非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劝解,反而都觉得心头一阵畅快。
甚至有不少平日里就看不惯何雨柱,或者以前被他欺负过,讽刺过的邻居,此刻光明正大地扯着嗓子给刘海中加油助威了起来。
“好样的,二大爷打得好……”
“二大爷真棒,不愧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就该好好治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柱……”
“二大爷加油,别让那小子跑了……”
“二大爷你使劲儿啊,照脸抽,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就是,二大爷,今天非得让傻柱长长记性才行,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一句句鼓励的话语从看热闹的人群里此起彼伏地传出来,听在刘海中耳朵里,让他备受鼓舞。
刘海中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众望所归般的拥戴,以往他摆架子,打官腔的时候,大家表面恭敬,但眼里的不屑和敷衍他多少能感觉到,哪像今天,大家对头明显是发自心底的拥护。
这极大地满足了刘海中的虚荣心,让他觉得此刻仿佛就是正义的化身,胸中那股因为刘光齐被辱而激起的暴怒,渐渐被扭曲的使命感所取代。
他兴致愈发高昂,肥胖的脸上甚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泛着油光,手里的皮带“鞭法”也使得更加顺畅,舞得虎虎生风,追着抱头鼠窜的何雨柱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疯狂抽击。
其实按理说,以何雨柱的身板,力气和常年打架练出来的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是不该被刘海中打得如此狼狈的。
可他今天先是被刘海中猝不及防的一下“偷袭”打得剧痛难忍,又失了先机,接着又被刘海中这疯狗般的连续追击打得懵了头脑,乱了心智。
加上现在已经是五月份,四九城的天气没了当初的严寒,何雨柱今天也就穿了件单外套,里面一件衬衫,刘海中那个沉甸甸的钢制带头抽在何雨柱身上,就好像一个小型的,柔中带刚的流星锤。
而刘海中虽然胖,但毕竟是钳工,常年跟铁疙瘩打交道,一膀子力气着实不可小觑,每一下挥舞皮带,都仿佛一个小型流星锤隔着并不厚实的衣服砸在身上,让何雨柱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钻心般的疼痛……
更别提刘海中把这皮带挥舞得迅疾如风,角度刁钻,好几下都结结实实抽在了何雨柱没什么肌肉缓冲的脑袋,手背等地方。
这些地方皮肤之下就是骨头,皮带的力道砸上去,虽然不至于直接筋断骨折,但那种骨头都快被敲裂的剧痛,还是让何雨柱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格挡的动作越发无力。
最要命的是脑袋上挨的那几下,本来就受伤流血的额头又被扫到,雪上加霜,此刻何雨柱只觉得整个脑子里就跟煮开了一锅滚烫的小米粥一样,混沌一片,嗡嗡作响。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何雨柱的脑海,让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别说反击,就连保持清醒,鼓着一口气全力逃跑都显得异常吃力。
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当那闪着寒光的钢制带头带着凄厉风声,擦着何雨柱的面门或额头掠过时,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而恐怖的错觉,说不定下一秒钟,这玩意就能直接砸碎他的脑袋,把他当场抽死在这个院子里。
好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道略显瘦弱的身影猛地从人群外冲了出来,踉跄着插入了何雨柱与刘海中之间,张开双臂用她并不宽阔的后背,将狼狈不堪的何雨柱护在了身后。
“啪,啪……”
就在她护住何雨柱的同时,刘海中收势不及,两皮带抽在了这道突然出现的背影后背上。
“啊……”来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颤抖了一下,将何雨柱护得更紧,同时猛地回过头,对着刘海中喊了起来:“别打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中院骤然一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地中央。
刘海中追着何雨柱打了这大半天,原本的怒火早已经发泄得差不多,现在更多是在众人喝彩的虚荣心驱使下追打何雨柱。
有人不顾冲出来用身体挡住何雨柱,还挨了刘海中两下,他也是下意识地一收手,皮带在空中甩了个弯,最后啪地一声落回他手里。
刘海中捏着皮带定睛一看,眼前这个突然冲出来的人居然是一大妈。
别说刘海中,就连周围的邻居,甚至被一大妈紧紧护在怀里的何雨柱都有些懵了,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意外。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刘海中不可能就这么一直追着何雨柱打下去,这场闹剧迟早会有人站出来阻止,但在大家的猜想里,有可能站出来的无非是那几个人。
秦怀茹,易中海,甚至聋老太太……
何雨柱对秦寡妇那点心思,整个院子里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最近秦寡妇跟何雨柱也走得近,所以秦寡妇站出来维护何雨柱,理所应当。
易中海就更没得说了,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是把何雨柱当做养老人在拉拢培养,他站出来维护何雨柱更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至于聋老太太,也有可能,毕竟她平时一口一个“耷拉孙”地叫着何雨柱,以她的年纪和辈分站出来说两句,刘海中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至于一大妈……大家是真没在第一时间想到她,除了之前传播李恶来和柳颂仪谣言那次,一大妈露了一回脸,活跃了一段时间,其他时候向来都是默默无闻。
日复一日地默默操持着易家那点家务,伺候着后院的聋老太太,很少在院子里的大事上发声,也看不出她和何雨柱之间有多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