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位大妈状若疯狂,不管不顾地扑过来,围观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特别是刚在她手上吃了大亏,现在还鼻青脸肿,头顶秃了一块,脸上带血的阎埠贵,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仿佛对方那十根带着泥垢和血污,如同鹰爪般的手指头戳向的不是何雨柱,而是他自己一般,心有余悸。
只不过对手无缚鸡之力,瘦得跟麻杆似的阎埠贵来说,这“疯婆子”凶狠暴戾的攻击的确让他很难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阎埠贵本身年纪不小,身体也瘦削得可怜,风一吹就跟要倒了似的,平时就连四九城的风刮得大一点,他都恨不得在衣服兜里垫上块秤砣,免得真被风给刮跑了。
但如今这疯婆子面对的,可是往日的四合院战神何雨柱。
为什么这年头厨师会被列为“八大员”之一,成为人人艳羡的“肥差”的原因,就在何雨柱身上体现出来了。
和院子里其他精打细算,竖着米下锅过日子的普通住户相比,不缺嘴,油水足的何雨柱长得可谓是膀大腰圆,体格壮硕,一身颠锅练出来的腱子肉,那胳膊比阎埠贵大腿都粗。
再加上他早些年跟着天桥卖艺的师傅们学过一些摔跤擒拿的江湖把式,虽然不算什么正经功夫,但对付普通老百姓甚至一般的小混混,绰绰有余。
所以这会儿,面对这位疯婆子毫无章法的疯狂攻击,何雨柱虽然有点意外对方的凶狠,但更多的是不屑和恼怒。
只见他脚下微微一错,上半身灵活地一扭,就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对方那带着腥风抓来的十指,同时何雨柱右手闪电般抬起,啪地一下架开了“疯婆子”胡乱挥舞的两只胳膊,将其攻击路线封住。
左手则顺势往前一探,一把就拽住了对方身上那件破烂老旧的破棉袄领子,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对方给控制住。
疯婆子一击不成,反而被何雨柱拽住了衣服,身形顿时一滞,但她却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甚至没有半点害怕,双臂被架开后晃荡了一下,立刻又高高地抬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对着何雨柱的脸,再次疯狂地抓挠去。
看她那咬牙切齿,双眼赤红的狰狞样子,仿佛不把何雨柱这张脸挠个满脸桃花开,抠出他的眼珠子,就绝不罢休。
何雨柱没想到这人这么奇怪,疯狂,这么锲而不舍,仿佛跟他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一点防守的意识都没有,所有的动作就只奔着以伤换伤,以命换命,铁了心要奔着跟何雨柱同归于尽一般。
虽然何雨柱抬手就能狠狠给对方来上一记重拳,凭他的力气,这一拳下去,对面这疯婆子八成就得被他给当场打晕过去,甚至打吐血,毕竟对方看起来虽然凶狠,但身板其实也挺单薄,不像是很强壮的样子。
但何雨柱多少还是从以往的那些遭遇里,吸取了一些教训,长了一点记性。
他心里琢磨着真要是不管不顾地一拳下去把对方打晕了,甚至打坏了……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毕竟当初何雨柱打了许大茂后,可是差点赔了个倾家荡产,还被拘留好几天,而眼前这疯婆子疯疯癫癫,来历不明,明显精神不正常,他要是下手重了,打出个好歹来……
那对方家里人找上门,或者街道,派出所,还有院里最爱针对他,爱管闲事的李恶来跳出来介入,何雨柱可就惹上麻烦了,轻则赔钱道歉,重则说不定工作都得受影响,甚至吃上官司。
他也算是好不容易在易中海和秦淮如的帮助下,才让工作和生活重回正轨,眼看着在食堂重新站稳脚跟,未来还大有可为,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栽在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疯婆子手里,那也太不值当了。
何雨柱脑子飞快一转,强忍住给对方脸上一拳的强烈冲动,他再次晃动上半身,灵活地仰着脖子,避开了对方那再次抓来的,带着污垢的指甲。
然后,他拽着对方领子的手猛地发力,借着对方前扑的势头顺势一甩:“走你。”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个张牙舞爪的疯婆子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何雨柱干净利落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还残留着积雪的院子里,雪花四溅。
“呃……”
疯婆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显然这一下摔得不轻。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指着地上挣扎着,却因为积雪湿滑而没能立刻爬起来,狼狈不堪的身影,怒气冲冲地开口。
“哪里来的疯婆子?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跑到咱们院来闹事?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玩意儿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他看了看旁边依旧捂着脸,惊魂未定,形象凄惨的阎埠贵,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
“胆子还不小,居然敢跟三大爷动手,你看看你把三大爷打成什么样了?无法无天。”
说完阎埠贵,何雨柱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对方刚才辱骂秦淮如的行为,这才是他真正怒火的来源。
“跟三大爷动手也就罢了,你还敢跑到秦姐家门前满嘴喷粪,胡说八道,谁给你的狗胆?”
“哼……我也就看你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样子,八成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懒得跟你这种疯子一般计较,要不然……”
何雨柱顿了顿,抬手指着院子大门的方向,不屑地喝道:“赶紧给我自己滚……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
“啊……”
“否则”两个字刚说完,何雨柱忽然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格外刺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原来就在何雨柱居高临下,指着对方鼻子威胁的时候,地上那个挣扎着的疯婆子,眼中却闪过一抹极致的怨毒和疯狂。
她手脚并用,在雪地上猛地一蹿,扑到何雨柱身前,在何雨柱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双手一把环抱住何雨柱的腿,然后张开嘴,露出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对着何雨柱左脚脚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何雨柱的惨叫,正是源于这钻心刺骨,突如其来的剧痛。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的一幕,都“轰”地一下炸开了锅,惊呼声,尖叫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不少胆小的甚至不由自主地跟着何雨柱一起尖叫起来。
当然了,这此起彼伏的叫声里面,音调最高,最明显,也最痛苦的,还得是何雨柱本人……
毕竟只有他才切身体会到了脚下这个疯婆子咬着他的时候,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下嘴有多凶狠,就像是一头野兽在撕咬不共戴天的仇敌。
剧烈的疼痛从何雨柱的脚脖子上,如同电流般一阵阵地涌动,冲击着他的大脑,何雨柱的理智,也在这股剧痛刺激下,飞快地崩解。
之前那些打了对方会不会惹麻烦,会不会对他的生活和工作产生影响之类的各种考虑,都在巨疼和羞恼的刺激下被何雨柱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疼,太他妈疼了,他一定要弄死这个咬人的疯狗。
“我艹……”何雨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双目瞬间充血赤红,他再也顾不得任何考虑,下意识地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只见他抬起右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无边的愤怒与痛苦,狠狠一脚踹在了死咬住他脚脖子不放的疯婆子身上。
“砰……”沉闷的撞击声后,疯婆子被这势大力沉,饱含何雨柱全部怒火的一脚,踹得在冰冷的雪地上“刷”一声滑出去一大截,在雪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拖痕……
将对方踹开以后,何雨柱赶紧龇牙咧嘴地弯下腰,提起左脚,手忙脚乱地伸手扯动厚厚的棉裤裤腿,又扒拉下那厚厚的袜子,露出被咬的脚脖子来。
只见脚脖子上,赫然印着一排清晰无比的牙印,牙印深深地嵌进了皮肉里,从那些紫黑色的印子边缘和深处,还能看见有鲜红的血珠子,正争先恐后地渗出来,迅速染红了周围的皮肤和袜子。
何雨柱的脸“唰”一下就黑了,黑得像是后厨那口大锅的锅底。
这他妈也太用劲儿了,这疯婆子是下了死口,把他的皮肉都给咬透了,说不定都伤到血管了,不然也不会流这么多血。
何雨柱又惊又怒,疼得直抽冷气。
这时候原本躲在屋里的秦淮如,也从屋里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她看着何雨柱脚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鲜血,不由得惊叫一声,一脸惊恐和担忧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