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你这腿……没事儿吧?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这可怎么得了……”
由不得秦淮如不关心何雨柱,毕竟这可是她如今最稳定,最可靠的饭票以及外快来源,这要是因为受伤,影响了何雨柱的工作,甚至需要请假休养,导致收入减少……
那损害的可是秦淮如自身的利益,这怎么能行。
再说了,就算受伤的地方是腿,勉强不影响何雨柱站着炒菜,那治伤不也得花钱吗?买药,包扎,说不定还得打破伤风针……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个钱要是能省下来,让秦淮如随便找个借口“借”过去,揣进兜里,不比让何雨柱白白拿去花在医院里,打了水漂好吗。
何雨柱可不知道,秦淮如那一脸真挚的担忧,底下藏着的是什么样精打细算的小九九,还以为秦淮如是真心实意地心疼他受了伤,流了血,顿时被对方这关切备至的样子所深深感动,心花怒放。
心说果然随着他这段时间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地帮助,秦姐明显已经开始真正在乎他,关心他了,要不然也不会他一受伤,对方就这么着急,难过。
一想到这里,何雨柱甚至感觉脚脖子上那火辣辣的伤口,好像都没有刚才疼得那么厉害了,一股暖流悄悄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何雨柱故作潇洒地晃了晃还在渗血的脚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容,冲着秦淮如用自以为轻松的语气说着:“嗨,没事儿秦姐,这都小伤,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口子,撒泡尿……呃,抹点唾沫就好了,你看我……嘶……”
话还没说完,因为晃动得太厉害,那股强行压下的剧痛又袭了上来,让何雨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龇了龇牙。
就在这时候,周围围观的群众里面忽然轰然响起来了一阵比刚才更加剧烈,更加惊恐的惊呼和骚动,同时,还有一个苍老但急切的声音,扯着嗓子大声警告。
“柱子,小心……”
何雨柱听到熟悉声音都警告,下意识一扭头,就看见一团黑影已经冲到了面前。
眼前黑影一闪,一个人影带着阵阵腥气,汗臭和泥土混合的难闻气味,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朝着何雨柱和秦淮如两人撞了过来。
正是那个刚刚被何雨柱一脚踹开,倒在雪地里的疯婆子。
就在刚才何雨柱跟秦淮如说话的时候,这疯婆子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站起身以后,疯婆子一抬头,正好看见何雨柱跟秦淮如俩人在那儿互相关心。
顿时,这疯婆子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刺激,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扭曲,面目狰狞得如同恶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弓着身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朝着两人一起冲了过来。
何雨柱毕竟是练过几下子的,反应比常人快,听到警告后下意识地,本能地朝着旁边一闪,就险险地避开了这个疯婆子的冲撞。
但这疯婆子实际上,也不是完全冲着何雨柱而来的,她这一撞的真实目标,其实是何雨柱身前的秦淮如,何雨柱这下意识地的一闪,反而给疯婆子让开了道路,将秦淮如暴露在了疯婆子面前。
只听她闷哼一声,闷着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猝不及防的秦淮如身上。
“砰……”又是一声闷响。
“啊……”秦淮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惊恐的惨叫,就立刻被撞倒下,跟那个疯婆子像滚地葫芦一样纠缠在一起,两人在冰冷的雪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来。
乱作一团的雪地上,秦淮如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她身旁的疯婆子反应比他快得多,身子在地上一拱,一蛹,就异常敏捷地翻身骑到了秦淮如的腰上。
她左手伸出,如铁钳般将惊魂未定,拼命挣扎的秦淮如胳膊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右手则高高地提了起来,手掌在寒冷空气中抡圆了,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秦淮如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响,显得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秦淮如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仿佛见了鬼般地看向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疯婆子。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年三十这一天,在自家门口,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疯婆子摁在雪地里,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这份突如其来的,极致的震惊与巨大的羞耻,让秦淮如甚至忘记了害怕和惊叫,也忘记了疼痛,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人,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才对。
但眼前的疯婆子显然并不满足于只是抽一个耳光,她看着秦淮如,眼中闪着疯狂和恶毒,又再次高高地举起了手,五根沾着泥污血垢的手指弯曲如钩,锋利的指甲“刷”一下挠在了秦淮如却布满惊恐的脸上。
“啊……”
这一次,秦淮如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惨叫。
几条明显的血印出现在了秦淮如脸颊上,好在刚才看着对方明显要挠人,秦淮如下意识用尽全力扭动脑袋,让这疯婆子的支架挠在了秦淮如右脸耳朵到脖子这一片,没伤到秦淮如引以为傲的正脸。
但秦淮如这一下任然伤得不轻,血珠子顺着伤口争先恐后地浸了出来,汇聚成流,染红了她的脸颊,脖子,也染红了她脖子下面的白雪。
秦淮如再也顾不得其他,脸上那火辣辣的剧痛和被毁容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将跨坐在身上的疯婆子给狠狠掀了下来,伸手捂住受伤流血的脸,带着痛苦,恐惧,愤怒和难过的复杂情绪,放声哭嚎了起来,声音凄厉。
“脸……我的脸……我……啊……”
这一下兔起鹘落,变故迭生,把一旁的何雨柱,围观的邻居,还有刚刚赶到现场,出声提醒却晚了一步的易中海都吓得够呛。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疯婆子这么凶残,狠毒,打人专打脸,而且下手这么重,分明是要毁了秦淮如的容。
而那个被掀翻在地的疯婆子,却任然一脸狰狞地看着捂着脸痛哭哀嚎的秦淮如,神色间满是疯狂,得意和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声音嘶哑。
“臭婊子……狐狸精……我叫你不守妇道……我叫你吃里扒外……我叫你勾引野男人……我……”
疯婆子还没念叨完,就听见身后的何雨柱发出了一声充满懊恼与怒火的怒吼:“啊……我艹你祖宗……”
紧接着,在围观众人又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声中,何雨柱像是下山猛虎般跳了起来,顾不得左脚还在流血,凌空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疯婆子的后背上。
“呃啊……”
疯婆子的痛骂被打断,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整个人被踹得向前飞扑出去将近两米,然后“砰”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雪地里,溅起大片雪沫。
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在雪地上无助地打了几个滚儿,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何雨柱犹自不解气,双目赤红,喘着粗气迈步上前,气势汹汹地跨到了疯婆子身旁,也顾不上脚疼了,抬起腿对着疯婆子就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一边踹,一边还咬牙切齿地怒骂对方:“王八蛋……狗东西……敢打我秦姐?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砰……砰……砰……”
何雨柱结结实实地连踢了四五脚,见对方双手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只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这才停下来歇了口气,看着对方的样子,何雨柱犹不解恨,朝着她呸地一声啐了一口浓痰,正落在对方那脏污的头发上。
发泄完怒火,何雨柱又赶紧转身,一瘸一拐地来到秦淮如面前,脸上满是紧张,心疼和自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淮如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
“秦姐……秦姐你怎么样,没事儿吧?你……你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