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拉开秦淮如双手，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秦淮如耳朵后边那几条抓痕，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之所以如此痴迷秦淮如，除了天生缺乏母爱之外，秦淮如那颇有几分姿色的脸蛋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这要是秦淮如被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疯婆子毁了容，脸被抓得稀巴烂，何雨柱还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维持对秦淮如的那份狂热，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倾注在秦淮如身上。
非要让何雨柱扪心自问的话，估计够呛。
当初何雨水考上中专的时候，他就膨胀地对魏晓笙动起了不切实际的心思，可见他那点迷恋，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美貌的表象之上的，根基并不如他自己想象的那么牢固。
不过还好，秦淮如的这几道口子，看起来虽然不算轻，能明显看到皮肉被锋利的指甲划开，有细密的血珠子正不断地渗出来，有点吓人。
但位置比较偏，仅有一道顺着下颌线，斜着划在了脸颊靠下的位置，另外几道都在靠近脖颈，耳朵后边，对秦淮如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养好了，估计也就留点浅印子，不仔细看未必看得出来。
见状，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不少，连连安慰还在惊慌失措，低声啜泣的秦淮如。
“没事儿，秦姐，真的没事儿，伤得不严重，就是看着吓人，皮外伤，也不在正脸上，不打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伸出手，在秦淮如那纤细的脖颈上小心翼翼地拂过，仿佛想抹去血迹，又像是无意识的触碰。
当何雨柱那因为常年颠勺而略显粗糙的手指，和秦淮如脖颈上那细腻，微凉，带着血迹的肌肤接触到的那一瞬间……
两人的心中顿时都升起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异样滋味。
对何雨柱来说，那是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肌肤之亲，虽然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形下，但那份温软滑腻的触感，却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一麻，心头狂跳。
对秦淮如来说，则是一种混合着疼痛，羞耻，以及被占便宜的微妙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确认何雨柱对她的情感没有被受伤所影响，这个傻子还是这么在意她，心疼她。
何雨柱忍不住喉咙滚动，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手指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抑制的欲望而微微颤抖，他尽力稳了稳砰砰乱跳的心神，强作镇定地继续开口，声音却比刚才低哑了几分。
“你看，你这口子……都在是我手指这地方，脸上就只……只划了那么一条印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回头……回头我给你找点药抹抹，很快就好了。”
秦淮如的脸色飞快地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她带着点羞怯和抗拒歪了歪脑袋，让脸颊和脖颈离开了何雨柱有些烫人的手指。
秦淮如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带着点颤抖，喃喃开口：“谢……谢谢柱子……我知道了。”
何雨柱呆愣愣地看着红了脸，低着头，显得格外娇羞和柔弱的秦淮如，两眼发直，身体僵硬，那只刚刚触碰过对方肌肤的手指，呆呆地悬在秦淮如的肩膀附近。
何雨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抹滑腻的触感和眼前这张泛红的脸，他张林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在不远处，那个被何雨柱一顿暴踹的疯婆子，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松开了死死抱着头的双手，以一种极其艰难，扭曲的姿态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刚才何雨柱含愤出手，一脚接着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她身上，打得她骨头像是散了架，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上下都透着剧痛。
仿佛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这痛苦如此强烈，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着，仿佛寒风中的枯叶。
她那本就随意披散着的灰白头发，因为在地上翻滚而裹满了肮脏的雪花和泥土，一绺一绺，乱七八糟地耷拉在脑袋上，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她的脸刚才也被何雨柱踢打了好几下，这会儿鼻子下边耷拉着两道血痕，嘴唇也明显肿了起来，嘴角破裂，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狼狈，凄惨。
但这个奇怪而疯狂的疯婆子仿佛对自身的痛苦，狼狈和凄惨一点都不在乎，她只是紧紧地抿起那肿胀破裂的嘴唇，瘦削得只剩皮包骨的脸颊鼓动起来，明显是在用尽全力地咬住了后槽牙。
她用那双微微眯缝着，却闪烁着骇人凶光的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正你侬我侬的秦淮如和何雨柱，眼里发出近乎慑人的恐怖光芒。
然后，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微微俯下佝偻的身子，脚下往前跨出了一小步，眼看着就要再次朝着何雨柱跟秦淮如冲过去，哪怕明知还会受伤，也要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
但这一次，有人早有准备。
就在疯婆子身形微动，蓄势待发的瞬间，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就牢牢地拽住了这个疯婆子的胳膊。
正是易中海。
之前，易中海在易家屋里跟一大妈一起忙活着准备年夜饭，两人一个挽着袖子在和面，一个“咚咚咚”地剁着白菜猪肉馅儿，正准备包饺子。
正忙着呢，就听见外边儿中院传来喝骂秦淮如的声音。
如今，秦淮如在易中海的“养老大计”里，可谓是新的重要人物，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头脑简单的何雨柱还要重要，因此老两口子一听动静不对，赶紧就放下手里的活计，急匆匆地出门来查看。
只不过他俩腿脚不如何雨柱以及中院那些闻着味就兴奋，特别爱看热闹的邻居们快，等他俩脚步匆匆地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救下阎埠贵，跟那个“疯婆子交上手了。
易中海好不容易才从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的围观人群里，艰难地挤了出来，走到看热闹的人群最前面，也正是他刚站稳脚跟的时候，就赫然发现了那个疯婆子撞向何雨柱的惊险一幕。
情急之下，易中海也顾不得许多，高声提醒了何雨柱一声，让他躲开了疯婆子的冲撞。
只不过易中海也没想到，那个疯婆子真正的目标竟然是秦淮如，后边秦淮如被扑倒，被抽耳光，被抓脸的事情，他全程看在眼里，心惊肉跳。
但既然何雨柱随后就暴怒反击，把疯婆子踹翻在地，看起来也算是没吃亏，甚至还占了上风，易中海权衡了一下，也就没有什么表示，选择了静观其变，他精明得很，不想在这种混乱场合轻易下场，免得引火烧身。
直到这会儿，眼见这疯婆子像是打不死的蟑螂，锲而不舍地又要上前闹事，场面眼看又要失控，易中海才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一把拽住了这疯婆子，沉着脸看着对方，出言训斥：“你到底是谁？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跑到咱们院里来闹什么闹？打这个打那个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你看看你把院子里搞成什么样子了？”
他指了指阎埠贵，何雨柱和秦淮如等人：“我告诉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可真叫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来了，到时候把你抓起来关进局子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没有？”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词严，掷地有声，颇有当初他还是四合院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时候，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风气象。
虽然如今院子里的人对他的真实德性和落魄处境都心知肚明，也没人再拿他当回事，但如今面对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跑进来的疯婆子，易中海还是不由自主地摆出了他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但让易中海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番话刚说完，被他牢牢拉住胳膊的疯婆子就猛地一扭头，那双眯缝的三角眼里，凶光如同实质般闪烁，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易中海。
那眼神里又某种让易中海捉摸不透的怪异东西，仿佛一眼之下就已经将他整个人看了个透彻。
然后，这疯婆子一咧那肿胀破裂的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古怪，意味复杂，充满了讥诮，仇恨和几许快意的冷笑。
易中海看着对方脏乱头发下，那张瘦削阴沉，因为仇恨而扭曲，但又透着几分莫名熟悉的怪异脸色，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
但对方根本没有给他仔细辨认和回忆的时间。
下一刻，这疯婆子就突然一撅那肿胀的嘴，鼓动腮帮，运足了气，“呸”地一声，朝着近在咫尺的易中海啐出了一大口带着血沫的，具有难以言述的腥臊恶臭味道的浓痰。
“啪……”一声极其清晰，粘腻的响声过后，那口浓痰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糊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也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做出如此恶心，如此侮辱性的攻击，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如同触电般松开了拽着对方胳膊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三步，然后下意识地伸到脸上一抹……
手指在感受到那股滑腻，温热，粘稠的触感以后，易中海的脑子才迟滞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呃……呕……”
一股难以言喻的，排山倒海的巨大恶心感从易中海心底深处升腾了起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易中海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张大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得昏天暗地，涕泪横流，刚才那副威严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狼狈和不堪。
满地狼藉，秽物横流。
与此同时，周围的邻居们，也“嚯”地一声后退半步，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感慨和惊呼。
“好家伙，这疯婆子……可太他妈损了……”
“这……这也太恶心人了……”
也有人捂着嘴，发出幸灾乐祸的嬉笑：“得，易大爷这可算是‘捞’着了，‘满脸开花’……”
“报应啊……”不知道谁低声嘟囔了一句。
一大妈在易中海被吐的瞬间，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脸焦急地从兜里掏出手帕来，迈步上前，嘴里带着哭腔尖叫着。
“老易……你怎么样？”
但就在众人哄笑，惊呼以及易中海痛苦的呕吐声中，只见那个疯婆子也扯着那嘶哑的嗓子，发出了凄厉，疯狂，又带着无尽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姓易的老王八蛋，老绝户……老娘还没腾出手来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好得很！”
她一边狂笑着，一边像之前对付阎埠贵一样，动作迅捷地欺身上前，一手如同铁钳猛地拽住了易中海因为呕吐而低垂，毫无防备的脑袋。
一手则高高地抬了起来，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啪……啪……啪……”对着易中海的老脸就是一顿左右开弓，大耳刮子抽得干净利落，又响又脆。
抽完之后还不解气，疯婆子像老鹰探爪般五指猛地一曲，指甲如同五把锋利的小刀，“刷”地一下挠在了易中海那已经红肿起来的脸上，从眼角到下巴，斜着划出几道深深的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