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怎么可能没事,何雨柱这一摔差不多将她大半条命都已经摔出去了。
实际上因为剧痛的影响,贾张氏耳朵里现在只有一阵尖利刺耳的怪异嗡鸣,秦淮如虽然是靠着贾张氏在呼喊,但她的声音在贾张氏听来却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还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甚至因为太过痛苦,贾张氏的眼前迷迷糊糊地出现了当初坐着驴车出嫁的场面,至于秦淮如不停摇晃贾张氏的身子,正好像极了她身处不停起伏颠簸的驴车。
贾张氏这是被何雨柱把人生走马灯都给摔出来了。
好在贾张氏终究是命大,迷迷糊糊中忽然觉得不对,想起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刚刚出嫁那个少女了,意识在瞬间回归,突然再次张口,噗嗤一口喷出一口淤血,糊了正埋头呼喊她的秦淮如一脸。
然后贾张氏一瞪眼,眼前的金星和昏暗一起消散,她长呼一口气,一边咳嗽着一边单手撑着雪地微微仰起了身子,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看向何雨柱。
“赔……赔钱……”
“嚯……”贾张氏这两句话一出口,众人立刻就乐了,就连猝不及防之下被她喷了一脸血,正忙不迭地擦脸的秦淮如都愣了,随即看着贾张氏,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佩服起来。
不能不佩服啊,贾张氏刚才那样子看起来差不多就像已经被何雨柱打死了,结果这刚一清醒了一点,张口就先要钱,这样的精神真的让同样贪婪的秦淮如心生佩服。
她扭头看向何雨柱,脸上也带着深深的不满,何雨柱也太冲动,太愚蠢了,一点也不懂她的心思,不但不息事宁人,反而跟贾张氏大打出手,还把对方伤得这么重。
这下好了,贾张氏刚从医院出来,这下又得进去了,肯定还会乘机讹何雨柱一大笔钱,这不是给秦淮如找事吗。
要知道贾张氏讹来的钱可不会拿出来用作家用,不管她讹何雨柱多少都到不了秦淮如手上,反而贾张氏住院还得辛苦秦淮如照料。
而且何雨柱的钱也是有数的,被贾张氏讹走了后,也就意味着秦淮如就没法从何雨柱那里占便宜,捞油水了。
没有好处还得费劲巴拉的照顾贾张氏,而且贾张氏肯定会故意找秦淮如的茬,把她在何雨柱这里受的气,挨的打都算到秦淮如身上,使劲折腾她。
一想到这里,秦淮如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就越发幽怨了。
可何雨柱刚才一个干净利落的霸王举鼎把贾张氏掼倒,不但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还自以为也替秦淮如出了头,正是志得意满,满心兴奋的时候。
虽然秦淮如在贾张氏倒下后一溜烟就跑过来哭嚎上了,但何雨柱也是仔细观察过的,秦淮如摇晃着贾张氏的时候,虽然嘴里喊得响亮,但脸上并没有什么焦急或是难过的神色。
何雨柱一琢磨就明白了,贾张氏毕竟是秦姐的婆婆,她总不好在贾张氏挨打后表现的太开心,面子上总要装作关心贾张氏一下。
但秦姐心底肯定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的,看她呼喊贾张氏时平淡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实际上何雨柱琢磨得倒也不算错,虽然秦淮如并没有想要让他出头的意思,但看着贾张氏被打,秦淮如内心还真挺开心。
毕竟自从贾张氏出狱后,就没有一天,甚至可以说无时无刻不在找秦淮如的茬,不管她怎么小心翼翼地讨好,伺候贾张氏,都没有获得对方一个好脸。
要说秦淮如真的对此一点也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更何况自这一年多以来,秦淮如习惯了虽然孤独,条件也算不上好,但终究是自由自在的日子,性子也和当初有了不小的变化。
虽然当初贾张氏还没进监狱之前,就已经拿秦淮如这个儿媳妇当佣人在使唤了,但那时候贾东旭还在,贾张氏太过分的时候,贾东旭也会为秦淮如出头,劝上贾张氏几句。
虽然大多数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但有这个态度在,总归能缓和一下婆媳间的气氛。
而且背着贾张氏的时候贾东旭也会来点甜言蜜语,偷偷买点零嘴或是雪花膏之类的东西讨好一下秦淮如,有了他这么一哄,只要贾张氏不是特别过分,秦淮如忍忍也就过去了。
而现在,贾东旭没了,秦淮如也习惯了没有人对她指手画脚,不停打压的日子,贾张氏却变本加厉,态度远比以往更加恶劣,更加过分。
秦淮如一来是看在贾东旭的面上,二来她想着贾张氏坐了一年多的牢,看她这瘦了将近一半的身材就知道,在牢里没少吃苦,所以不愿意跟贾张氏计较。
但不计较归不计较,贾张氏最近越发咄咄逼人的态度,以及今天冤枉秦淮如偷钱,又害得她在院子里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一个大丑的行为,还是让秦淮如心底充满了怨怼。
如今看着贾张氏被何雨柱摔得几乎死过去的样子,秦淮如除了对于贾张氏回头可能变本加厉地折腾她的担心以外,实在是生不起一点同情或者难过来,甚至还有点快意。
只不过身为贾张氏的儿媳妇儿,她不得不跑到贾张氏面前机械的表演起了惊慌和难过,只不过面对看上去好像死了一般毫无反应的贾张氏,秦淮如就偷了下懒,表演得不太投入,没有做好面部表情管理。
秦淮如也没想到,一向傻乎乎的何雨柱在这个时候倒是想起要看她脸色了,而且一眼就看出她并不悲伤。
何雨柱自认为,或者说误打误撞地算是看透了秦淮如并不在乎贾张氏的心思,以为他的行为获得了秦淮如的认可和赞赏,十分开心。
这会儿贾张氏醒来后张嘴第一件事就是要他赔钱,他却压根就不在乎,一脸不屑的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才双眼朝贾张氏一瞪,斩钉截铁地开口。
“赔你姥姥!”
“嘶……”贾张氏三角眼都被气得睁大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却又触动了身上的伤,一股剧痛瞬间冲上脑海,痛得她伸长了脖子,眯着脸,张着嘴,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起来。
“啊……哈哈……疼……”
呻吟过后,她才一脸狰狞的看向何雨柱:“傻柱,这么多人可…………咳……可都看见了,你都快把我打死了,这钱……”
“咳……咳……咳……”说到这里,贾张氏忍不住佝偻着身子,低下头使劲咳了好几下。
秦淮如赶紧伸手去拍贾张氏的后背,哪知道一巴掌下去,贾张氏就跟触电一般猛地直起腰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