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石莽眉头骤然一拧,连忙沉声问道:
“殿下请明言,究竟出了何事?”
“五皇兄萧景桓今日在御书房觐见父皇,力主联合北狄,共伐大宁。”
萧霁雪同样黛眉微蹙,语气愈发凝重,
“他说,大宁经颍州一役,已接连折损三大超品强者。
如今国中满打满算只剩五尊超品坐镇,国力严重下滑。
而我大齐有六尊超品,北狄亦有五尊,两国联手便是十一尊超品,实力悬殊,足以碾压大宁全境。”
“他还向父皇进言,只要大齐与北狄谈妥分疆之约。
北狄取大宁北境幽、并、青三州牧马之地,我大齐取东南登、汝、益三州膏腴之所,两国划江而治,平分大宁疆土。
自此北狄不南下,大齐不北上,永为兄弟之邦。”
她说到此处,黛眉拧得更紧,“父皇虽未当场表态,但本宫看得出来,他心动了。
若我齐国当真与北狄联手出兵,大宁便是腹背受敌,超品数量上的碾压将成为灭顶之灾。”
石莽听完,脸色骤沉,冷声道:“殿下,恕属下直言。
您那位五皇兄,凭他自己的脑子断然想不出这般毒计。
依属下看,这番说辞十有八九是段凌风在背后挑唆!
那贼子被公子挫败,怀恨在心,巴不得挑动两国战事,好借刀杀人!”
“必是此人无疑。”
萧霁雪颔首,语气冷了几分,“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父皇如今正在权衡利弊,一旦他派人与北狄使臣正式会面谈妥条件,届时两国联军压境,大宁便是想反应也来不及了。”
她抬眼看向石莽,沉声说道:
“你需立刻传讯给沈墨,最好亲自折返大宁一趟,将此事当面告知于他,让他早做准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石莽当即抱拳道:“殿下放心,属下即刻动身,星夜兼程赶回大宁,将此消息亲自呈报公子。”
……
北狄王庭,右贤王府。
前厅铺着狼皮地毯,壁上挂着铁胎弓与鎏金弯刀,铜盆中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满室沉郁。
姬望川一身素色长袍坐在侧首胡椅上,指尖死死攥着一枚刻有姬氏族徽的玉佩。
他垂着头,斑白的鬓发从肩头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虽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身形,已在近日略显佝偻而孤单。
面色灰败,眼眶通红,半晌才哑着嗓子吐出一口气,肩头微微发颤。
姬崇雪跪在他膝前,双手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父亲你要保重身子啊。
大仇固然要报,可您若是熬垮了,谁来替姬氏满门做主。”
拓跋雄端坐主位,面上带着几分凝重,也跟着沉声劝慰:
“岳父节哀。姬氏之仇,本王记在心上,只是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还需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姬望川猛地抬眼,起身上前,一把攥住拓跋雄的手腕,眼中血丝翻涌:
“从长计议?再计议下去,大宁就缓过气来了!”
他声音沙哑,字字带着切齿恨意,“沈墨小儿诛我全族,老夫与大宁已是不共戴天。
不过,上天总算待老夫不薄。
终于给了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他双眸寒芒闪烁,“如今大宁连折三大超品,境内只剩五名超品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