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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迷幻猫重新启用(1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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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点点头,站了起来,后院的铁栅栏被他钻过去的时候晃了一下,锈掉的钢筋蹭掉了他一片衣角,但他连头都没回。

  里昂目送那团慌慌张张的人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便把目光转回了迷幻猫夜店的后门。

  他刚刚停在后门前,抬起右手,黑色战术手套的指节刚离门板还差几公分……

  里面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很沉,像是什么东西撞上金属的声音,震得门框上残存的封条胶带都颤了一下。

  接着是有什么东西擦过钢管表面的尖锐摩擦声,拖了大概一秒钟才停下来。

  里昂偏过头,从后门框的缝隙往里看。

  一楼舞池中央那根从地面直通天花板的钢管还在微微颤动。

  这根钢管是以前夜店舞台上的道具,底座焊死在水泥地里,顶上焊进了天花板的钢结构横梁。

  钢管旁边的地上蹲着一个人。

  这人穿了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脸。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身体前后轻微晃着,嘴里骂骂咧咧。

  “操……操……谁他妈把这玩意放在这儿的……”

  旁边床垫上的矮胖黑人举起啤酒瓶,一脸幸灾乐祸:

  “那是根钢管,你撞上它了,你刚才从床垫上站起来,走了三步,然后就撞上了,我全看见了。”

  卫衣男抬起头,露出一张因酒精涨红的脸。

  他捂着额头的手放下来,额头正中央已经浮起一道红印子,边缘泛着淤青的颜色。

  “我知道那是根钢管,我现在问的是,谁把它放在这儿的。”

  “夜店老板吧?”

  矮胖黑人耸耸肩,喝了口啤酒,“这原来是脱衣舞俱乐部。钢管不放舞池放哪,放你妈坟头?”

  靠在吧台边上发呆的那个人突然开口:“你妈坟头应该有医保吧?”

  “你他妈的——”

  矮胖黑人差点把啤酒瓶砸过去,但动作太大被呛到了一口,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

  卫衣男没理会这两人的互喷,他的手从额头上移开,盯着眼前那根钢管,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酒精催化出来的、正逐渐燃烧的怒意。

  他慢慢站起来,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管身。

  金属嗡嗡作响,从舞池一直传到天花板。

  “这玩意儿碍事。”

  他转过头,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穿橙色反光背心的瘦高白人身上,“你,架子工。”

  反光背心正在用指甲抠罐头盖子上的油脂舔着吃,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你来,把这东西拆了。我最烦这玩意。”

  反光背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钢管底部焊死在水泥地里的底座,然后继续低头舔罐头:

  “拆不了。”

  “你不是架子工吗?”

  “架子工搭脚手架的,不是拆钢管的。”

  “有什么区别?架子工不是跟钢管打交道的吗?”

  反光背心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罐头,用一种“我正在被一个智障骚扰”的表情抬起头,“拆你妈,那是焊死的。”

  卫衣男盯着钢管看了几秒,酒精让他对信息的处理能力慢了好几拍。

  他又伸手摇了摇管身,钢管纹丝不动。

  “所以这管子到底能不能拆?”

  “我去你妈的能不能拆,不是刚说了焊死的吗?!”

  “你喊什么?我问你两遍你都没说清楚。”

  “我他妈——”

  矮胖黑人在旁边笑得差点从床垫上滚下去,啤酒沫子喷了一身。

  卫衣男被一通吼,本来涨红的脸涨得更红,他转向矮胖黑人,嗓门也开始抬高:

  “你笑什么?你不也跟我一样是个流浪汉?你有资格笑我?”

  这话把靠在吧台上发呆的那位也牵扯进来了,后者慢悠悠地放下啤酒瓶:

  “哎,我不是流浪汉,我是暂时性住房困难人士。”

  “你原本住垃圾箱里面,你还有什么好辩解住房困难的?”

  “垃圾箱也是住房,就是有点漏风。”

  床垫上睡觉的那个翻了个身:“……操他妈的制造业回流……都是骗人的……”

  扣。

  扣扣。

  清脆的敲击声从后门传来。

  里昂终于是看不下去这帮家伙展示自己的智力水平了。

  舞池里所有声音在这一瞬间全停了。

  矮胖黑人的啤酒瓶悬在半空中。

  反光背心张着嘴,刚才还在输出脏话的舌头僵在口腔里。

  卫衣男扶着钢管,慢慢转过脑袋,红肿的额头在昏暗的烛光下反着光。

  蹲在楼梯口的那个把螺丝刀握紧了,眯着眼看向了后门方向。

  后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后巷的冷风裹着垃圾箱的味道灌了进来。

  蜡烛的火苗被吹的晃了一下,光影在舞池里扫了个来回。

  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的人站在门口。

  他的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肩膀宽得几乎把整个门框填满。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把屋里的六个人逐个扫了一遍。

  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出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钢灰色。

  舞池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反光背心是第一个有反应的人。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把手里装罐头的铁盖子慢慢放在了地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发出声音会触怒眼前的男人。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沾着油污的手指在反光背心上蹭了几下。

  站反光背心旁边的卫衣男倒是终于从酒精的混沌中回过了神来。

  他扶着钢管站稳,歪着脑袋看了看里昂,眉头皱了起来,肿胀的额头让他整个表情显得更加滑稽。

  “你谁啊?”

  里昂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卫衣男跟里昂对视了大概一秒半,然后视线就开始了飘忽,最后干脆自动往下滑,他的下巴往胸口方向缩了几公分,但是嘴还硬着:

  “我是说,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你敲门的时候,是不是至少应该……问一句能不能进来?”

  “门没锁。”

  “封条……”

  “封条不是已经被你们撕了吗。”

  卫衣男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矮胖黑人终于把啤酒瓶放下来了,他看看里昂,又看看反光背心,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压低但其实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他是不是条子?”

  “我不是警察。”

  里昂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秒。

  矮胖黑人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听到里昂补充了一句,“但是这个地方现在归我了。”

  “归你?”

  矮胖黑人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个没剥壳的鸡蛋:“这地方是查封资产,产权归属是市政……”

  “你是律师?”

  “不是。”

  “那你管不着产权。”

  矮胖黑人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是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资格反驳,最后只好把啤酒瓶重新举到嘴边,却发现瓶子已经空了。

  里昂没再理他,他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巴掌大的便携手电,拇指按下开关,一道冷白色的光束扫过舞池。

  光柱先落在吧台上,吧台台面有两块木板被卸了一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框架。

  手电光再往上移,照到吧台后面那排空荡荡的酒架,架子上只剩几个落满灰的塑料杯和一只死蟑螂。

  “吧台谁拆的?”

  蹲楼梯口那个举了举螺丝刀,“我。木头值钱,想拿去卖来着。”

  “卖了多少?”

  “……还没卖。刚撬两块,都还没撬下来你就进来了。”

  “那算你运气好。”

  螺丝刀男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但发现其他人都没笑,只好把笑声吞回去,顺手把螺丝刀塞进裤兜里。

  里昂又拿手电扫了扫,没有发现什么更多的问题,便把手电关掉了,舞池重新暗下来,只剩蜡烛的烛光在黑暗中勉强提供一点亮源。

  “你们六个。”

  他比划了一下,“站起来。都过来。”

  床垫上的矮胖黑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爬起来,顺手把空瓶子放在地上。

  靠在吧台边上发呆的那个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

  螺丝刀男乖乖地从楼梯口站起来,走的时候绊了一下楼梯边缘,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垫旁边。

  反光背心站得最直。他的职业病回来了,有人发号施令,他就下意识想立正。

  卫衣男最后一个离开钢管。他揉了揉额头,又看了看钢管,然后才晃过来。

  床垫上那个打呼噜的还在睡觉。

  里昂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用靴尖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底,“醒醒。”

  呼噜声停了。

  毯子里钻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

  五十来岁,眼眶凹陷,颧骨突出,但眼神意外地清亮,看起来没喝酒,没嗑药,就是纯粹的饿久了。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然后看到了面前多出来的一个大高个儿。

  “你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

  “你是谁。”

  “你他妈先别管我是谁了。”

  里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先告诉我,你们这群人是什么情况,干什么的。”

  胡茬脸看向反光背心,反光背心看向矮胖黑人,矮胖黑人看向卫衣男,卫衣男还在揉头。

  “算了。”

  里昂抬手制止了这场即将开始的连环甩锅,“从你开始。”

  他指着反光背心,“姓名。”

  “我叫——”

  “算了不用告诉我名字了。你是架子工。”

  “是,在密尔沃基干了六年。”

  “后来一个工地的水泥标号被人改了,我是负责检查的,但我那天感冒了没看出来,然后脚手架塌了,砸伤了两个工人,公司把责任推给我,但是我原本那天生病请假,是公司没批。”

  “后来我被开了,还他妈因为我是一个白人,没人替我说话,然后我就一直在找工作,找了八个月,然后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睡马路了。”

  反光背心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点了下头。

  动作幅度很小,下巴几乎只往下颠了一下。

  里昂没安慰他。他转向卫衣男,“你。”

  “我以前在亚马逊仓库。”

  “开叉车?”

  “搬箱子。”

  “怎么破产的。”

  卫衣男吸了吸鼻子,“我被开除了。”

  “原因。”

  “……我在货架上睡着了。三次。”

  矮胖黑人差点又笑出来,但被里昂扫了一眼之后,笑声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变成一声干咳。

  里昂转向他,“你呢。”

  “我以前是搞二手车销售的。”

  矮胖黑人摊开手,“后来车行老板跑路了,因为他把调表车卖给了警察局副局长的儿子。”

  “他跑了之后我们全被开了。”

  “然后我他妈发现我的社保档案被他改成了已去世,改不回来。”

  “我没法领失业金,没法找工作,甚至他妈的去开个银行卡人家系统里都显示我是个死人。”

  “我去社保局,结果他们让我提供证明来证明自己还活着,我怎么证明,我说你看我还在呼吸?”

  “他说要原件,我问什么东西的原件,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就在那儿站了四十分钟,最后保安把我架出去了。”

  螺丝刀男主动举手,“到我了到我了。”

  “我以前在建筑垃圾填埋场开推土机。”

  “老板死了之后他儿子把公司卖了,带着钱去夏威夷了,压根没管我们。”

  “我们在那边堵了他三天,后来他报警了。”

  靠在吧台边上那个最后被问到的,他耸了耸肩,“我没什么破产经历,我一直就住在垃圾箱里。”

  “一直?”

  “也不是一直。之前住过一个桥洞,但那个桥洞有老鼠,老鼠太大了,我感觉它能把我叼走,所以后面我就搬家了。”

  里昂看着面前这六个人。

  反光背心,架子工,可用。有技能,虽然脑子不好使。

  卫衣男,搬箱子的,没什么用但至少干过体力活。

  矮胖黑人,卖车的,被社保系统核销的社会幽灵,但是干过销售。

  螺丝刀男,推土机司机,有点憨,但是也是开过大车的。

  垃圾箱哲学家,纯废物,“暂时性住房困难人士”。

  还有床垫上刚醒的那个,还没说话。

  “你。”

  里昂指了指胡茬脸,“什么来历。”

  胡茬脸用掌心揉了揉眼睛,把最后一点睡意揉出去,然后抬起头回看里昂。

  “我?你缺焊工吗?”

  “你以前是焊工?”

  “压力容器焊。有证。TIG、MIG、氩弧焊都行。波音外包车间干了十一年,直到他们把整条产线搬到堪萨斯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什么自怜的情绪,就是单纯的陈述:

  “裁员的时候我已经五十岁了,没人要五十岁的焊工。”

  “尤其是在西雅图,房贷还没还完,房子被银行收了,老婆带着孩子回爱达荷了。”

  “我在一个集装箱里住了两年半,后来集装箱被港口物业拖走了。”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我今天下午才到这边,听说这附近有清真寺发吃的,我走过去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第十一街了。”

  “我没力气排了,然后看到这栋楼有光,门开着,就进来睡了一下。”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里是个临时收容点。”

  “这里马上就会是个收容点。”

  胡茬脸眨了眨眼。

  其他人也眨了眨眼。

  里昂看了一眼卫衣男的额头,然后指了指舞池角落里堆着的空啤酒瓶和结了油渣的罐头:

  “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归我了。你们想留下,就得干活,我给你们付工钱。不想干的现在可以走。”

  没人动。

  矮胖黑人小声问了一句,“干……什么活?”

  “这栋楼的一楼从今天开始改造。舞池清空,钢管不动。吧台重修,地板扫干净,所有垃圾清出去。”

  “二楼包厢改宿舍,水电我来想办法,墙壁你们自己糊。”

  “会干活的干活,不会干活的打杂。”

  反光背心听到“水电我来想办法”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紧接着又听到“你们自己糊墙”,眉头皱了起来:

  “糊墙?用水泥还是石膏?如果是要涂……”

  “用石膏。具体的明天再说。”

  卫衣男揉了揉额头的包,“等一下。你说这个地方归你了,但这是查封资产。那你要是警察的话不就……”

  “我说过了我不是警察。”

  卫衣男的大脑在酒精里扑腾了两秒,然后放弃了思考。他点了点头,“好的。”

  里昂又看了他一眼,只感觉有劲没处使,妈的,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自己真的不应该对底层白人的智力有任何多余的幻想。

  胡茬脸焊工从床垫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之后里昂才发现,原来这个人还挺高,就比自己矮半个头,常年握焊枪的手在身侧张开又合上,虎口有一层厚得发黄的老茧。

  “你说水电你来搞定。”

  他开口了,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中断还有点发闷,“你出钱?”

  “对。”

  “为什么?”

  “因为你接下来干活也是我来付工资。”

  焊工沉默了两秒。

  他的眼神在里昂口罩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到那双钢灰色的眼睛上。

  他试图从这个男人的瞳孔里读出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读出来。

  “日薪?”

  “一百。”

  “包吃?”

  “包。”

  “住?”

  “二楼。”

  焊工点了点头。

  他不是被钱打动的,是被逻辑打动的。

  在这个城市里,有人让你干活,给你住处,付你工资,还包吃,这套逻辑清晰得让他胸口发闷,因为这套逻辑本该是正常的,是体面的,是他失去的一切。

  现在它回来了,从一个大半夜戴着口罩莫名其妙出现在废弃夜店的神秘男人嘴里回来了,反而显得诡异得恰到好处。

  “我留下。”

  焊工弯腰卷起床垫上的毯子,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开始叠。

  动作很慢,叠得很整齐。

  反光背心在旁边看了半天,搓了搓手:

  “那个,我也能干。我能干六个小时,不是,八个小时。”

  “我是说干活,那个糊墙,如果要用石膏的话,我需要一个批灰刀,刮板,可能还需要一点纤维网……”

  “明天给你列清单。”

  反光背心猛地点头,点得安全帽往前滑了一截,他赶紧扶正,然后站到了焊工旁边。

  卫衣男的反应慢了整整一拍。

  他看看反光背心,看看焊工,然后看回里昂,“那我能干啥?”

  “你会搬箱子?”

  “但是这没有箱子可以……”

  “垃圾,我是说搬垃圾。”

  里昂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指了指墙角那堆空啤酒瓶和罐头:

  “现在,搬出去,后巷有垃圾桶。”

  卫衣男张了张嘴,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啤酒瓶,他盯着瓶口的啤酒沫看了半秒,然后把瓶子放下,开始弯腰捡地上的空罐头。

  矮胖黑人看到这情况,嘴皮子动了一下,似乎想发表点什么意见,但里昂已经转向了他:“你以前搞销售的。”

  “对对对。”

  “会记账吗?”

  “会。”

  “你确定你会?”

  “我真的会算数……”

  里昂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这几天准备开始负责登记。进多少人,出多少人,谁领了多少东西,谁在偷懒,全部记下来。”

  矮胖黑人的嘴巴咧开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升职了,但听起来挺重要的,于是挺了挺胸:

  “记,我记。我记性特别好,我以前卖车的时候,整个车行的库存编号全在我脑子里,你不信你随便报一个……”

  “不用。”

  螺丝刀男又把螺丝刀举起来了,“那我……”

  “把螺丝刀扔了。”

  螺丝刀男迟疑了大概三秒,然后把螺丝刀甩到了一边,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地上传来。

  他甩完之后一脸茫然地看着里昂,“然后呢。”

  “你之前开推土机的。”

  “是,但这个地方也没有推土机能开。”

  “刚刚吧台拆到一半是吧?”

  “对,一楼吧台那两块木板,我刚才撬到一半。”

  “先把那两块拆完。用撬棍,别用螺丝刀。明天会有人送工具来。”

  螺丝刀男转头看向吧台,双眼放光,跟找到了人生目标似的。

  垃圾箱哲学家靠在舞池钢管上打了个哈欠,“我呢。”

  里昂看了他一眼。

  “你会什么。”

  “我会……保持乐观。”

  “滚出去。”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垃圾箱哲学家举双手投降,“我会烤面包。”

  “正经学过?”

  “不是。我以前在一家面包店后面的巷子里翻垃圾,烤箱排风扇吹出来的热风特别暖和,我就在那儿的垃圾箱里睡了半年。”

  “面包师每天早上四点上班,他看我可怜,有时候会把烤坏的法棍扔给我。”

  “然后有一次他喝醉了没来,老板自己来烤,但老板不会,我天天看都看会了,我就帮他烤了一天。”

  “然后呢。”

  “然后老板把面包师开了,让我顶上。”

  “我干了四个月,直到卫生局的人来突击检查,发现我住在面包店里。”

  里昂沉默了。

  “你叫什么。”

  “随便叫什么都行。”

  “行,从明天开始你负责做饭,到时候会把吧台改成厨房。”

  “至于卫生问题……反正你们现在已经住这里了,区别不大。”

  垃圾箱哲学家露出了一个真诚得令人不安的笑容。

  里昂扫视了一遍舞池:“从现在开始,你们六个人。”

  他看了看焊工:“你叫什么。”

  焊工把叠好的毯子放在床垫上:“叫我老焊就行。”

  “行。老焊暂时负责管你们五个。”

  “明天早上十点之前,舞池清干净。所有垃圾搬去后巷。”

  “旧床垫如果里面有虫就扔了,没虫就留下。二楼走廊不许堆东西。听明白了没。”

  反光背心举起手。

  “说。”

  “如果钢管也需要清理……”

  “不许动你那个逼钢管了!”

  “明白。”

  里昂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转身走出了夜店。

  他深吸了一口夜风,甩了甩脑袋,把刚才那些低智的对话从脑子里甩了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后巷。

  夜风把后门残存的半截封条吹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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