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姐,你在想什么?”王悦看到杨艷的眉头又开始皱在一起,问道。
“她在怀疑小王。”老张替杨艷做了回答。
“我在想,小王为什么否认认识马骥呢?”
“嗨,那是你不了解面子对于男人的重要性。”老张撇着嘴说。
王悦赶忙讚同:“换做是我,如果我在我同学住的小区当保安,我也会装作不认识他们。”想了想,他更正道:“不,我压根儿就不会出现在他们住的小区。”
老张哈哈大笑,但杨艷依然眉头紧锁。
“你今天在16号楼捡的那个锁链,鉴定中心能检测出更具体的断裂时间吗?”杨艷又问。
“悬!我仔细看了看,断裂是最近发生的,但更细致的时间就无法得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下过雨,锁链上也没有銹迹什么的。还有,不要指望鉴定中心了,上次送去的那本书,到现在还没有出结果呢。”
杨艷点点头,看来还是得通过其他的方式了解。
“你又在想什么?”老张禁不住问。
“我总觉得,我们要先去老刘的住处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说不定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那必须的呀!赶紧去吃饭,吃了饭就去。”老张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通往小王和老刘合租的地方需要经过一条小街道,车很难开进去,三个人只得下车步行。
由于十一放假,这条五环外的小街道冷冷清清,临街的店铺大都关着,更容易看清这条街道原本的样貌来。
街道的路面黑漆漆的,上面铺着厚厚的油污,不知道累积了多少年才能达到这样令人嘆为观止的厚度。街道两边的下水道,周围更是污秽不堪,散发着各式各样的臭味,令人作呕。
王悦简直不敢相信,天京这样的城市,居然还有如此骯臟的地方。
临街的一栋楼道裏,一个浓妆艷抹、衣着暴露的女人倚墻而立,看不清确切的容貌和年龄。那女的看到三人也不回避,反而用姿势挑逗着王悦和老张。杨艷心想,好在今天都是穿的便装。
“果然是呵,臟——乱——差一般都是连成串的,骯臟和混乱是一对孪生兄弟。”杨艷感慨。
“真想给老孟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抓一下。”老张说,他无心和杨艷掰扯为什么说是孪生兄弟,而不是孪生姐妹。
“抓——什么?”王悦有些糊涂。
杨艷看着王悦那张懵懂的脸,不由得笑了:这小子还真是单纯。
“刚才楼道裏的那个女人,你没註意?”杨艷笑嘻嘻地问。
“楼道裏的女人?”王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一红,怂恿老张道:“那让孟哥他们组过来抓呀!”
“可别,国庆期间,大家都忙炸了,谁有时间?反正这个窝点一时半会儿又不会挪,等国庆后再来抓也不迟。”
小王和老刘住的地方是个平房。听到敲门,小王掀开窗帘的一角,从缝隙中看到了三人,他先是一楞,然后强装笑脸把他们迎了进去。
“我们今天来,一是看看老刘的遗物中有没有什么线索;二是来看看你。那天看你的状态不怎么好,今天又听小丽说你病了,我们挺担心的。”
杨艷笑着说了来的目的,小王赶紧客气地道谢。
屋子倒不小,约有30平米。进门的右手边,隔出来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屋子裏放了两张床,对面靠墻处放了一个煤气竈,竈臺上满是油污和灰尘,看起来臟兮兮的,还有不知哪一天的面条和青菜黏在上面。
小王一副彻夜未眠的模样,神情疲惫,头发乱蓬蓬的。杨艷瞅了瞅那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的被褥散着,估计是小王的床,看来他刚从床上起来。老刘的那张床,虽然也没有迭被子,但铺盖倒是整齐的。
床底下的几双鞋显然有些臟,还散发着隐隐的臭味。到底是男孩子,杨艷摇了摇头,发现王悦的鞋子也不是特别干凈。
其中只有一双鞋子刷得特别干凈,在一堆臟鞋中尤其打眼。
老刘床底下有一个箱子,像是最近动过的样子,有一个角还露在外面。杨艷问了一下,果然是他的。
王悦拖出箱子,打开看了一下,除了几件衣服外,还有不少小孩的玩具和绘本,估计是老刘准备回去拿给孙子孙女玩的。想到这裏,杨艷一阵心酸。
一双冬天的厚手套映入眼帘,上面印有时尚的花纹,杨艷翻了翻,这个箱子裏也没有其他的冬季服装呀?她很好奇地将手套拿在手上仔细观察。
“那双手套,是我给老刘的。”小王强压住声音裏的颤抖。
“哦。”杨艷又朝手套裏面看了看,还是加绒的,于是漫不经心地问:“是最近给的?”
“是的,我最近把冬天的衣服拿出来晒,发现已经不再喜欢这幅手套,就送给了他。”小王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