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个游戏
杨艷点点头,放下手套,拿起一本绘本。
“这个绘本非常有意思,我也要给我女儿买一本。”杨艷边翻看边说,似乎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哎,你们知道,现在我女儿他们幼儿园的题目,我都不会。”杨艷边看边对他们说,头都没有抬一下。
王悦虽然对杨艷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但他就是很相信杨艷,觉得杨艷说的话肯定是为了办案而精心设计的。
而老张则斜着眼睛註视着杨艷怪异的行为,在心裏嘀咕:你不会那不很正常嘛,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很聪明吧?
“你们别看平日裏有些词语我们用得很熟,但如果真让说出具体的意思,我们可能还真说不上来。”
说着,她转向王悦:“王悦,说几个考考你哈。”
老张和小王越发对杨艷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但是王悦很是配合,他立刻说:“考吧,就这幼儿园的绘本,还能难倒我?我就不信了。”
“高兴的兴,什么意思?”杨艷笑瞇瞇地问。
王悦楞住了,他知道“高兴”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时间还真说不出来。
看着王悦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杨艷哈哈大笑,并邀请小王和老张也参与进来。
“无关痛痒的痛,王悦,你来答!”杨艷俨然一副老师的模样。
“这个我知道,疼痛的意思。”王悦扳回了一局。
“痛心疾首的痛,老张,你来答!”
“痛恨。”老张虽然心裏犯嘀咕,但表面上还是很配合。
“哎吆,不错呦!”
“痛下狠手的痛,小王,你来回答。”
小王赶紧摆手,并挤出一个笑脸:“我不行,我连高中都没有读完。”
“试试看嘛!”杨艷面露鼓励之色,旁边王悦也跟着怂恿,只有老张一头雾水,像是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地看着他们。
“应该是痛苦,虽然下狠手,但是因为有感情,内心并不想这样做,所以非常痛苦。”小王拗不过,只得尝试着回答。
王悦摆手叫好,杨艷也点点头。
“老张,高兴的兴什么意思?”杨艷忽然很想捉弄一下老张。
老张张了张嘴,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王悦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杨艷对着老张摇头嘆息了一会,把绘本放了回去,又把箱子裏的东西规整好,合上箱子,塞进床底。
除了手套,没有发现什么令人值得怀疑的事物。手套,老张想到砸死李老太的花盆上面一枚指纹都没有。
三人从小王的住处出来时,天空一朵厚重的云彩遮住了太阳,云彩周边金光灿灿,无比华丽。只是这条骯臟的街道,磕碜了这样的美景。
回到车上,老张问:“你玩的那个猜字游戏,是什么把戏?”
他也知道杨艷不会无缘无故地在那种场合玩无聊的游戏。
“痛下狠手,痛不仅可以作心痛理解,也可以作为痛快理解。”杨艷说。
别说老张,连王悦也跟着糊涂起来,“所以呢?”
“如果你对一个人痛下杀手,你把这个痛当做心痛,可能是因为你们之间有好的感情;如果是当做痛快理解,可能是因为你们之间有仇。”
看着两张困惑的脸,杨艷赶紧把话说完:“那天,小王在描述凶手的时候,使用的是痛下杀手这个词,令我印象深刻。这个词我觉得很有意思,因此我要验证在他内心中,凶手是对老刘比较恨呢,还是迫不得已才杀人的呢,今天玩这个游戏就是为了验证这一点。”
“所以,你是以一个词语怀疑小王的?”老张做出了他习惯性的表情——张开嘴巴表示惊讶、质疑,翕动着鼻翼表示轻蔑、嘲讽。
“是呀,当我怀疑小王时,我才发现,他其实比其他人都更有机会。比如他有机会拿到806的钥匙,有机会弄坏摄像头,有机会删除录像,有机会告知赵晨......对于刘保安,他就更加知根知底了,不是吗?”
杨艷不理会老张的表情,而是伸手合上了王悦张大的嘴巴,示意他开车,然后又继续说:“但我要寻找动机,他为什么对一个老太太痛下杀手?(现在可以理解,这个痛是痛恨痛快的意思,大概是这意思吧),今天陈曦柔给了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