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虽然想说,杨艷凭借一个词语对一个人进行怀疑太过于草率,但是她的后续行为实在不能算是草率,所以他再次把话咽了回去。跟杨艷合作的这些日子,老张学会了一项技能——咽话。
虽然,他还是觉得马骥夫妇嫌疑最大。
王悦听完杨艷的解释,无比嘆服地惊呼:“艷儿姐,你我心中永远的神!yyds!”
老张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小子好好开车!大过节的肯定有人醉驾,我们的安全可都靠你呢。”
“心理学中有一种测验方法叫做投射测验,就是给出一些比较模糊的刺激,一般都是没有意义、没有结构或者模棱两可的图片、墨渍等刺激物,然后要求被试在短时间内立即做出反应。如果不设限制,并且被试者不知道实验的目的,这时候人们就倾向于把自己的真实情绪、态度、需要、动机、价值观以及个性特点等,投射在反应中表达出来。”
杨艷越说越得意:“其实有一种心理咨询的方法,叫做自由联想,也是让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个时候一般能说出比较接近潜意识的内容来。刚才我们玩的那个游戏,有点接近投射测验和自由联想。”
“什么,玩游戏就可以治疗人的心理疾病?”老张正要嘲笑一番,但杨艷没有给他机会,怼道:“是呀,你孤陋寡闻了吧!”并且从后视镜裏传给他一个骄傲的眼神。
“找证据!”老张赶紧转移话题。
“证据就是小王从住处到幸福公寓的路线。路上如果有摄像头,我们就能够很快找到证据。但如果他走的是没有监控的小路,我们找证据就困难多了。”
“不要对那条骯臟小街上的监控有指望,刚刚我看了一下,只有两个摄像头,而且有很大的盲区。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沿河的那条大路了。”王悦提醒说。
“沿河能不能走?能走的话,你什么都发现不了。”老张理了理思路,“我可以给老齐打个电话,让他帮掉一下那条大路的监控。不过,我还是觉得马骥夫妇的嫌疑更大。”
“你们靠边停一下车,我去河边看一下。”
果然,河沿上有一条砖石砌的小路,从这条路上走过,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这下你死心了?”老张看着有点沮丧的杨艷,安慰的话听不出任何安慰的感觉。
“明天你们俩来这边再仔细勘察一遍,我去幸福公寓,找一下可以排除马骥夫妇的线索。”
“什么?”看着杨艷确定的神情,老张乐了:“希望你能排除掉他们。”
说着,老张看了看表:“咱们还有一个人要见呢,和他约了五点半,那个郝总。”
郝诚的样子很符合他们的想象:个子不高,大腹便便,油光满面,春风得意,仿佛每天都在金汤裏面洗澡,洗出一身的金钱味儿。给人的印象是,这个人恨不得用人民币做件衣服穿在身上,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有钱。
他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也很费钱,可以说每件物品都价值不菲,但由于主人的缘故,使得那些典雅含蓄内敛的字画,都充斥着金钱的浓厚气息,仿佛每一处的留白,都印了人民币在上面。
他的现任秘书长相一点都不比罗绮差,姣好的面容,高高个子,苗条又丰满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很快就能让郝诚从失去女友的“痛苦”中走出来。
他那种满不在乎毫无悲伤的态度,让王悦不禁为罗绮感到心寒。
“罗绮出事的那天我在干嘛?那是几号来着?哦,2号,我在和客户吃饭,反正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去吃饭的路上。嫚嫚可以为我作证,我的那些朋友,还有我的那些客户都可以作证,我们就在人间天堂吃的饭,是不是,小嫚,嫚嫚?”
“什么?上午十点就吃饭?那不是,记错了,没有吃饭,十点钟应该还没有出门,我和嫚嫚在一起。那天是不是咱们还没有起床?嫚嫚。”
那个叫做祎嫚的女秘书先是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对三名警察点点头,顺便做了一个妩媚撩人的动作。这个动作让人觉得,她唾手可得。
王悦觉得就这一个动作,让她看上比罗绮低了好几个檔次。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即便她是郝诚的秘书,即便是近水楼臺,郝诚依然选择了罗绮。
即便罗绮不在了,即便郝诚很快就忘接了罗绮,即便他可以把这个祎嫚作为临时替代品,但却永远不会郑重地对待她。
“那个,王总,李总,张总,都可以为我作证,还有那个......店裏的经理,老板......”
“知道了。”老张摆摆手,制止了他把自己的朋友圈列举下去。
“我觉得谁杀了罗绮?还能有谁?韩敏呀。”郝诚见问他认为谁比较可疑时,他立即把自己的前妻推了出去。
“你们想呀,他们公司好几个员工宿舍呢,韩敏为什么非得搬去和罗绮住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方便下手吗?”
他想了想,非常肯定地对警察说:“就是她!不然为什么她刚搬进去,绮绮就要搬出来?肯定是嗅到了危险,感到害怕呀?”
女秘书听到他喊已故女友的名字喊得这么亲热,脸色一下子沈了下去。
郝诚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说:“哎呀,你和一个死人计较啥?”说着,又做了一个肯定坚决的手势,对老张他们几个说:“相信我,警察叔叔,你们就去抓韩敏吧!绝对错不了。”
这个渣男!杨艷在心裏狠狠地骂了一句,如果韩敏服罪,他就可以肆意使用转移的财产,不用再提防了?
三个人刚走出门,就听郝诚大声说:“不就是喊了一声‘绮绮’吗?你给我摆什么脸色?你用的着这样吃飞醋吗?你那天不也喊孟总‘辉辉’吗?还给我带了好大几顶绿帽子,我说什么了吗?没——有——!这叫大度,知道吧?大度!”
三个人不自觉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