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曙光
一离开郝诚的公司，王悦就唠叨着说：“鉴定中心这么忙吗？咱们这可是重案！他们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呀？我觉得杀死罗绮的凶手就是刘巨杰准没跑，就差结果了。”
“老张，动动你的关系，让鉴定中心给咱们优先一下呗！”杨艷催促道。
老张这次倒是很听话，二话没说就去打了电话。挂断电话后，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对杨艷和王悦说：“明天，明天下午就能拿到结果。”
“现在马骥夫妇、小王、刘巨杰四个人都有重大作案，至少目标缩小了许多。”忽然，王悦兴奋地问：“有没有可能，四个人联合作案？”
“如果是这四个人合伙作案，老刘为什么只勒索马骥？”
“小王能有什么钱？马骥夫妇就不同了，李老太太死后，他们变得很有钱，不勒索他们勒索谁？至于刘巨杰，或许老刘不知道他也参与了吧。”
“不能因为这四个人都有嫌疑就判断是合伙作案，我们还是要查找证据。”
第二天上午，杨艷独自一人来到幸福公寓调查。
十一期间，即便是小区出了两起命案，幸福公寓的大门口还是摆放了多种鲜花，万寿菊，鸡冠花，三角梅，大红大紫和明黄，似乎想用浓烈的颜色烘托出节日的氛围来。
只是，虽然有了节日的氛围，幸福公寓门口还是很冷清，半天不见一个人影。
毕竟小区的年轻人居多，假期要么回家，要么旅游。疫情结束后的第一个十一，报覆性的旅游，让那些本来很宅也不喜欢旅游的人都开始外出旅游。
加上小区内连续的死人，已经有谣传什么连环变态杀手在小区附近出没，搞得人心惶惶。因此能回家能外出的人都走了，整个小区，此刻清冷又安静。
杨艷刚进小区，就接到王悦的电话——马骥自首了。
“又是自首！能不能玩点儿新花样？”杨艷一脚踢在花坛上，恨恨地说。
马骥招供是自己由于贪财给岳母购买了巨额保险，被岳母知道之后，每天奚落他，辱骂他，让他难以忍受。再加上最近他很想在天京买一套房子，但是岳母不愿意借钱给他们，所以他就设计杀了她。
他说那天岳母刚出门没多久，他看妻子还在熟睡就跟了出去。他去了13号楼的806住房，趁着岳母正在跳舞，扔下花盆砸死了对方。
“这件事我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谁想还是被保安刘大爷发现了。我一直很担心刘大爷报警，后来又遭到了他的勒索，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刘大爷下班的时候，蹲守在公园裏杀了他。
我看你们已经调查到我头上，觉得可能没有办法瞒过你们，所以前来自首，争取个宽大处理。”
他承认是自己杀死了岳母和刘大爷，但是否认杀了罗绮。
“可是，我们没有发现，你在9月17号进出你们公寓楼的监控。”
马骥笑了笑：“你们就没有发现，小东门也可以进出？那裏没有监控。17号早晨，风很大，大家都还没有起床，根本没有人註意到我进出16号楼和13号楼。”
看着三名警察面露疑惑之色，马骥又说：“不信？你们自己去查呀。”
“你怎么知道13号楼806没有人住？”
马骥楞了一下，说：“刘巨杰说的，我从他那裏购买的保险，更确切的是从他母亲那裏，购买的保险，无意中听他说的。”
天衣无缝。
他们也才知道，刘巨杰的母亲是卖保险的，看来他们几个嫌疑人相互有来往。
审讯结束后，老张告诉杨艷：“我去找老齐帮忙查看了那条路的监控录像。在那条必经的大路上，根本没有发现小王的踪迹。”
杨艷有些傻眼了：她的推理错了？凶手不是小王，是马骥？
之前，她已经将凶手锁定为小王，发现小王是最可疑的人。当她寄予希望的证据没有找到，而马骥说又出自己的杀人动机和理由之后，他确实又成了最有可能的那个嫌疑人。
“会不会是我真的弄错了？心理测验和心理咨询的方法，怎么能够用在破案上面，也太儿戏了。”杨艷苦恼地说。
心理测验和心理咨询的方法用在破案上面太儿戏了，这本来就是老张的观点。但此时他看到杨艷沮丧的样子，那些话终究没忍心说出口。
空气中一片安静。
好像一切都又陷入混乱之中，但杨艷知道，混乱中一定隐藏着真相，只需要拨开迷雾找到方向，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马骥是凶手？他为了巨额的保险，为了岳母的财产而杀了她？很多犯罪动机都是这样的。可是马骥会吗？杨艷想到了那张脆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多少欲望，那些欲望用在追求其他上面都还不够。
但，人不可貌相。
杨艷摇摇头：我终究是个普通的警察，不是书上的福尔摩斯和大侦探波洛，我不能一下子理清楚这其中的条理，也不能很快地找到证据证明谁是凶手，这让人有些沮丧。不过，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办案方法，我有队友，我们不傻并且都足够努力，而凶手也不是那么的聪明。
对，没有天衣无缝的案件，只要细心，总可以发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