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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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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宴在宾客尽欢中散去,就连心有抵触的钟毓都颇为尽兴。

  缘由是在宴席间,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及时政、只谈久久不聚各自的见闻乐事与讨论古来圣贤诸子百家,而且坐宴的时间并不长。

  但各自的目的也都达成了。

  对于夏侯惠来说,自己已然以陈泰、荀顗作为例子,释放了想与整个颍川士人集体为伍、寻求共识的善意。而钟毓愿不愿意为伍,可以慢慢来,还有很多时间去考虑。至少在卸任魏郡太守归来京师洛阳之前,都不需要作答复。

  钟毓的态度也早就体现了。

  明知受邀者中有夏侯惠,但他犹来赴宴,就是在表达不会做出与颍川士人背道而驰的事情来;但在席间只谈趣玩与书传经义,则是在说自家只想好好的当魏国忠臣、不想被牵扯入权力或制度的争端中。

  想置身事外。

  夏侯惠就挺喜欢这种想置身事外的朝廷僚佐。

  守成者才是最没有威胁的。

  这种人没有将未来当作赌注的魄力,所以也不会有站出来反对的勇气,何患之有?

  且他家不是还有个“非常人”嘛~

  虽说钟会的年纪还没办法在权力战场上冲锋陷阵,但可以让贾充先去接触下,待到局势大抵明朗了再给个台阶,钟家自然而然的就顺势上车了。

  归去之时途,武陔很识趣的借口久别将留下与好友陈泰抵足而眠,让夏侯惠与心腹傅嘏、荀顗同行。

  傅嘏倒没什么提及什么。

  早在赴宴的数日前,他便拉上虞松与丁谧一并和夏侯惠计议过,关乎朝野市井的流言,也有了静观其变、且让这些流言继续发酵一段时间的共识。

  而荀顗则是不同。

  已然很久没有与夏侯惠坐谈过的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正式进入决策核心,遂取了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巧,径直说道,“大将军,林伯近些时日来寻过我。”

  林伯......是谁啊?

  策马缓缓的夏侯惠轻轻拉了缰绳。

  待片刻后,他才想起来是当年在故司空长文公葬礼上,挑衅过自己的尚书郎石鉴,遂也大抵猜出彼为何去寻荀顗。

  无非,是看到他近来有整顿吏治的迹象,遂担忧自己恐会被幸进之人被构陷下狱罢了。

  小人常戚戚嘛。

  且在如今的世风里,这种事情还真就有很大的可能发生。

  不由的,夏侯惠莞尔,意有所指的轻声说道,“景倩若不提及,我都忘了这个人了。”

  忘了,也就是意味着不再介意、没有报复之心了。

  荀顗自然能听得出来,但他的本意并非是为石鉴说项。

  待颔首致意表示心照不宣后,他再复说道,“那时我也是宽他之心,奈何收效甚微,他犹不自安。依我看来,若大将军若以些许琐碎事遣他,或许他遂不自疑了。”

  呵呵,是以琐碎事遣他,还是你想探我口风啊?

  了然于胸的夏侯惠,并没有戳破荀顗的用心,依旧笑吟吟的问道,“嗯,景倩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以何事遣之,不如景倩教我?”

  “不敢言教。”

  连忙谦虚了声,荀顗压低了声音道,“林伯出身寒素,在京师几无亲朋,故而于署公闲暇之余常往来太学与崇文观,有士林中颇有名声。今泰初、颍考关乎吏治的言论喧嚣于朝野,不若遣他暗中牵合寒门子弟,诉州郡中正官论品时贬谪寒素子弟之事。”

  引导并利用言论......倒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就算事情败露了,石鉴也得自己担下来、不敢指认自己或荀顗。

  默默的驱马前行了片刻,耷拉眼皮只手拈须的夏侯惠昂头,没有对荀顗置可否,而是侧头看向了傅嘏,“兰石,林伯忝为尚书郎有些年头了吧?在职任事考评如何?”

  已然转为吏部尚书选曹郎数月的傅嘏,虽然还没有什么实权,但对各司中低级官员的履历与考核也做到了大抵了然、心中有数。

  是故闻问,他默默回想了少时,遂作答道,“似是五岁有余了,其人颇爱惜羽毛与恋权名,故而署事严谨明当,考评为上,有干吏之称。”

  “五岁有余,也应到转职之时了。”

  点了点头,夏侯惠这才看着荀顗轻声谓之,“石生之事既是景倩提及,遂由景倩来主持罢,结果如何皆无需复知会于我。”

  “唯!”

  心意得逞的荀顗慨然而应,“定不负大将军信重,亦代石生谢过大将军。”

  正事说罢,三人又闲谈了趣闻,待入洛阳城内后遂分道作别自去。

  沿途之上惜字如金的傅嘏,看着荀顗的背影,颇为感慨的作声,“自令君故去,颍川荀氏风骨渐不存矣。”

  也不能全怪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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