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棕榈！
《小偷家族》全体成员全都激动的站了起来，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欢呼声、口哨声和法语里那些听不太清的惊叹词。
下一刻，卢米埃尔大厅里近两千名观众齐刷刷地站起来，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亮得赵言蹊眼前一片白茫茫。
刘艺菲已经扑了过来，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香槟色裙摆的珠片硌着他的西装，硌得生疼，但他顾不上。
她的眼泪蹭在他脖子上，滚烫的，嘴里含混地喊着“言蹊、言蹊...”，翻来覆去就这一个词，像是不喊就会碎掉。
赵言蹊抱住她，用力地抱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站起来，转过身——李雪建站在他身后，老爷子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了握他的手，握得指节发白。
吕钟站在旁边，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从兜里掏出手帕按着眼角，手帕上绣着素色的兰花，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范栤栤在鼓掌，用力地鼓掌，掌心拍得通红。
她的目光追着赵言蹊，眼底有羡慕、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释然。
这明月始终高悬，恨独不照我。
...
将聚光灯照过来后，赵言蹊并没有立刻往台上走，而是转过身朝刘艺菲伸出手。
“走，跟我一起上去。”
刘艺菲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睫毛都晕开了一小片。
“我？我不是——”
“帮我翻译。”赵言蹊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不懂法语~”
刘艺菲张了张嘴，想说“可以说英语......”，但对上赵言蹊的目光，那句话就咽回去了。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握住，指尖冰凉，掌心滚烫。
两个人一起走上台阶。
香槟色的裙摆拖在红毯上，黑色西装的袖口擦着裙边，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
有人在喊“Bravo”，有人在吹口哨，有人用法语喊着什么。
刘艺菲的手在微微发抖，赵言蹊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别紧张。
台上，伊莎贝尔·于佩尔看着两人一起走上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把金棕榈奖杯递过来，倾身跟赵言蹊左右贴面，又跟刘艺菲也贴了贴，用法语低声说了一句：“Très romantique.”——非常浪漫。
刘艺菲红着脸笑了笑，站到话筒旁。
赵言蹊握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水晶底座冰凉，棕榈叶的边缘硌着掌心。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两千多双眼睛看着他，两千多双手在鼓掌。
他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了刘艺菲一眼——小姑娘站在他旁边，眼睛还红着，但嘴角是翘的。
掌声渐渐平息。
“谢谢。”赵言蹊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顿了一下，等刘艺菲翻译完，才继续说：“谢谢评审团，谢谢戛纳，谢谢伊莎贝尔·于佩尔主席。”
刘艺菲的法语不算流利，但发音很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东方女性特有的温润。
台下的法国人听得很认真，有人微微点头。
“谢谢李雪建老师、吕钟老师还有我们的华夏明珠范栤栤，你们让这部电影有了灵魂。”赵言蹊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