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台前幕后,一个都不能少。”
台下有人笑了,掌声又起了一阵。
赵言蹊等掌声落下,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很少在人前展露的激动:“欧洲真是个浪漫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刘艺菲一眼。
小姑娘正专心致志地翻译,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耳尖腾地红了。
“在金狮奖的领奖台上,我向我的女孩告了白。”赵言蹊的声音在卢米埃尔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在戛纳的金棕榈领奖台上,我又能领着她一起走上来。”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笑,有法国女记者举着相机连按了十几下快门,眼眶居然也红了。
刘艺菲站在话筒前,嘴唇微微发抖,翻译的声音轻得像风,但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低下头,睫毛颤了颤,一滴眼泪掉在了话筒架上。
赵言蹊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在笑。
“最后,谢谢一直陪着我的人。”他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我说过,这个奖,也是你的。”
刘艺菲咬着嘴唇,没有翻译这句,她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台下的观众,耳尖红得能滴血。
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这是我第一次站在戛纳这个舞台,但我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金棕榈是我的起点,绝不会是我的终点,还有金熊,第二尊金狮、第二尊金棕榈......谢谢大家!”
赵言蹊笑着收回目光,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刘艺菲也跟着鞠躬,裙摆铺在红毯上,像一汪融化的月光。两个人直起身,赵言蹊握着金棕榈,牵着刘艺菲的手,一起走下台阶。
走到一半的时候,刘艺菲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言蹊,谢谢你~~”
赵言蹊没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
场外,戛纳节庆宫外的转播大屏幕下,人群已经彻底炸了。
那些没能挤进卢米埃尔大厅的记者、影迷和游客,此刻都仰着头,看着大屏幕上赵言蹊牵着刘艺菲走下领奖台的画面。
香槟色的裙摆和黑色的西装并肩而行,金棕榈奖杯在他们手中轮换着,像两个孩子在分享一颗糖。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还有人用法语喊着“Bravo”,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节庆宫的玻璃幕墙都在微微发颤。
刘晓丽站在人群边缘的一块空地上,仰头看着大屏幕,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但她什么也听不见,眼睛里只有屏幕上女儿的脸。
刘艺菲正侧头看着赵言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的弧度是她熟悉的那种——从小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不爱大笑,就是弯着嘴角,眼睛亮亮的,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她想起茜茜刚出道的时候,才十五岁,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在《金粉世家》的片场里怯生生的,台词说错了被导演骂着,也要倔强的站在她身前。
那时候有人跟她说,你女儿长得真好看,以后肯定能成大明星。
她听了只是笑笑,心想大不大明星的无所谓,孩子开心就好。后来茜茜真的红了,红到满大街都是她的海报,红到去商场都会被认出来,红到有人说“刘艺菲是神仙姐姐”。
她替女儿高兴,也替女儿担心——这个圈子里,好看的人太多了,有才华的人也太多了,能红一时不难,能红一世太难。
再后来,赵言蹊出现了。
刘晓丽擦了擦眼泪,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看着屏幕上女儿靠在赵言蹊身边的模样,忽然觉得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茜茜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有自己想走的路,她这个当妈的,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安安稳稳地站在后面,看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