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苏举杯,“谢谢你昨天的帮忙,没让会议因我个人原因而中断,幸好有你在,否则例行会议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林渊也举杯与怀苏轻碰,杯沿明显低于怀苏的,“怀秘书你说的太夸张了,例行会议每年要开四次,将军们对流程都清楚着呢,我其实没发挥什么作用。”
怀苏笑笑,“你倒也不必谦虚。将军们都各自为政,规矩意识没你想得那么强,你来的时候短,还没见过他们争执起来会混乱时是什么样子,如果你留在秘书处,总有一天会见识到的,到时你就知道你昨天帮了我多大的忙了。”
林渊只得保持礼貌的微笑,他实在想象不出一群上至元帅下至中将身份的人聚在一起开会,再混乱能乱成什么样。
怀苏正要为林渊布菜,管家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怀苏起身,歉意一笑,“我去去就回,你先自便。”
林渊忙叫他不要客气。
怀苏跟着管家急匆匆地走了。林渊坐着无聊,打量起怀苏的家。他有点意外怀府的主色调居然是海蓝色,这与怀苏给人的印象极为不符。但是怀府很大,仅是从入正门到宴请的正厅这一路上便是亭臺楼阁一应俱全,这倒是符合怀苏的身份。
怀苏很快回来,“抱歉,舍妹刚刚有一些不舒服。她最近的情况不太好,如果不是昨天突然病情加重,恐将天人两隔,管家也不会做出去会议厅找我这么失礼的事。”
林渊很识相,起身道:“既是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先告辞……”
怀苏连忙示意他坐下,“不是的,她现在稳定一些了,已经睡下了,我们可以继续。”见林渊有些迟疑,怀苏笑道,“我为了感谢你而邀请你来,反而让你空腹而归,这成何体统?”
在家裏的怀苏似乎比在都府时生动许多,多了一些活人的气息。
林渊虽然坐下,却道:“饭什么时候都能吃,照顾好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怀苏想起林渊檔案上写着幼年父母死于岭南之战,他孤身一人九死一生才活下来,便觉林渊这番话不只是客套,更应是发自内心,便对他又多了一分亲近之意。
怀苏重新拿起公筷继续为林渊布菜,“是,我也这么想,所以这家裏全都按舍妹的喜好布置,她无法亲自去外面的大千世界走走,但哪怕只在这一小方天地裏,我也想让她多见识一些世间的美好,也能活得不那么闭塞局促。”
首府身处内陆,怀玉在府内的布置之中透露出她对山对海的喜爱倒也不难理解。
感谢完怀苏的布菜,林渊斟酌着道:“联盟名医众多,对令妹的病情都没有帮助吗?”
怀苏笑得无奈,“不是我自傲,以我的身份,邀请全联盟的名医来为舍妹诊疗都不是难事,只是,舍妹病情奇特,来诊疗过的名医确实都束手无策,只有……”
怀苏的话戛然而止,却勾起了林渊的好奇心,“有人能治?”
怀苏摆摆手,管家躬身退下,他才继续道:“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延请过的名医并非全无用处,只是这有用之人并非出自民间,而是出自军中。当时楚歌每次跟着程序回来开会都会来寒舍诊疗,虽不能完全治愈舍妹,却也能缓解她的病痛。这几年没了楚歌,舍妹的情况便愈发地不好……”
林渊一楞,“楚歌?”
怀苏道:“对,就是那个叛国之将程序的随军医务官,这人现在还在通缉榜上。”
林渊点头,“我知道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雪滴花小队只剩下他和温馨还在潜逃吧,元帅日下也下命特行队全力缉捕,务必早日剿灭程序残党呢。”
“是啊,”怀苏脸上悲喜难辨,“跟着程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真是浪费了他那么优秀的医术。”
“可是,”林渊努力回忆,“我记得楚歌好像只是一级疗愈系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新进驻首府的第三特行队副队长蒙柯也是一级疗愈系,楚歌能做缓解令妹的病痛,蒙柯应该也可以,何不请他来试一下呢?”
怀苏知道他是真诚地建议,便不能笑他无知,耐心地道:“你和我同是普通人,不了解神影实属正常,只是你以后要在这都府裏生存下去,就要做到比一般的持有者更了解神影。”他顿了一下道,“同一个级别的神影在不同的持有者手上发挥的作用是不同的,就像特级攻击系虽然稀少,但也不是全联盟两百年的历史裏就只有程序一个,可是为什么只有他成为了战神?同样的道理,特级疗愈系极为罕见不能强求,但是一级的疗愈系全联盟搜罗一下怎么也能找出三五个来,可是为什么只有楚歌能成为首席医务官,为什么只有他能跟在程序身边做随军医务官?那是因为只有他将一级疗愈系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他跟着程序的十几年裏几次救程序于危亡之际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医术这方面无论是联盟还是帝国确实都鲜有人能和他媲美。”似是内心有着无限的遗憾,他不禁低声喃喃,“所以也只有他才缓解怀玉的痛苦,只可惜……”
林渊却道:“可是,叛国的是程序又不是楚歌,他只是被牵连,顶多算是从犯,留他一命让他继续发挥疗愈系的作用将功折罪,不行吗?”
怀苏苦笑,“我又何尝不想这样,否则也不至于每日裏看着怀玉愈发痛苦而无能为力。只是,楚歌是程序的近卫又是亲信,程序叛国,与他有关的人都非死不可,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