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差遣。”
闻言,御座上的女子展颜道:“别跪了,起来罢。”
“诺。”
傅雪打量着面前已然出挑成美人儿的女子,道:“让你回苗疆,除了把那边混乱的局面整一整外,尚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办。”
竺南在前脚送走了饶迦后,青潋居的情报后脚就递过来了,除了感嘆自己的势力与傅雪的寒朔楼尚还有差距外,便是将鹿宫院钓鱼的那位给喊了回来。
“是要用膳了么?我明明记得早些时候吩咐过胭脂,廉王午膳不用叫我的。”女子一脸没玩够的说道。
“姐夫要你即刻回去。”
“屁。”女子满脸的与我无关。
“南楚意欲借道吴越北上攻我后唐。如今能牵住局势的好牌竟在本王手中攥着。万一没处理好,圣上问罪于你也是自然的。你说,姐夫能不急么?”竺南依旧是不紧不慢道。
“你家女皇要杀我,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那会子?再者,廉王当朱梓琦姓朱就真跟楚王一样猪啊?这件事就算我不过问,朝中定然八成以上的大臣是会竭力反对的。”让别人家的兵明目张胆侵犯自家领土,也只有徐威这头猪才会觉得有人能答应他了。再者,司烨还在位时,南楚趁机夺江陵府不就是前车之鉴么?若真要借道成功了,她藤原姬便是将整个吴越拱手送给后唐也甘心情愿。屎糊脑袋的君王,有南楚就足够了,犯不着再来个朱梓琦。
“看来,竟是本王多虑了。”
两日后传来消息,吴越果真不愿借道给南楚。为了不致在这个节点上树敌,以造成吴越后唐连横之势,南楚终是退回了长沙府周围,另谋他法。
覆五日,南楚西部南部爆发了大面积瘟疫,后得知乃是在边境处与苗疆部众发生了冲突。消息传到洛阳皇宫时,竺南只托人给雷仲安问了一句:“阿琰何时回的苗疆?”在得到答覆后,这位廉王便再也不理会南楚之事了。果然,蛊毒瘟疫齐至后,南楚人皆传乃当今楚王违背天意,故而降灾于他们。一时间,民怨载道,南楚无暇自顾。
从司烨旧部挑唆南楚发兵,至事情结束,大抵不过十天。不劳师动众,费一兵一卒就将外患给了了,换做是她竺南,怕是根本就达不到的。这大抵就是自己与那人的差异罢。思及于此,她终究是免不了嘆了口气,问甄洛:“可是有在一直盯着乱党的动向?”
“在得知南楚发兵失败后,这些人就蛰伏下去了。眼下,倒还安静的很。”将军打扮的女子恭敬道。
闻言,竺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且帮我暗中留意一下寒朔楼裏那几位当家的行踪。”
“诺。”
又是一日早朝,与往常喋喋不休不同的是,今天列于朝堂之上的众大臣们俱是不置一词。如此安静的局面,让御座上的那位着实有些讶异了,难不成自己这般不闻不问朝政的做派,让这群老臣终于是寒心了?于是乎,女皇开始自省这些时日裏到底做了哪些荒唐的事情,接着如往常般再一次的走了神。许是场面静默没有惯常的互翻旧账式对掐,因而时间总归是难熬了些,有史以来最快的早朝应运而生。
退朝后,傅雪将丞相大人留下来询问缘由后才得知,原来竟是这帮人平日裏太过于看轻自己了,以为她只不过是仗着背后的家臣以及寒朔楼的势力才夺的皇位。然而,这次在处理南楚问题上,这些个臣子才看清了向来不理朝政的女皇行事处断的强悍与迅速。因此,均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说话一不小心触怒了圣上,夜裏就给灭门了。
这种理由着实让傅雪哭笑不得,自己不管吧,这些臣子们不停上谏,操的心比她这个当皇帝的人还多,跟老妈子一样成天说着说那,如今稍稍管了吧,这些人干脆给吓得不出声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打也不能打,骂还骂不得。
是以,女皇大人极为郁闷的独自用了午膳后,便沿袭惯例小憩去了。
与此同时,文思殿那厢却是另一番景象。向来习惯晌午的后半段午睡的廉王到天色擦黑了才从榻上悠悠转醒,却是不睁眼的沈声道:“看了很久了罢。这样撑着,不怕手麻?”
与她相隔不过半尺距离右臂支起身子侧卧着的女子嫣然道:“既然是醒了,便跟你说些事情罢。方才想到的,至于紧不紧急,待我说完了,你自己思虑。”
“你说。”
“扶桑忍术分伊贺甲贺两派,效忠于我藤原家的是甲贺派,而伊贺则是归依于司烨那边。伊贺忍术裏有跟阴阳师同样的召唤招式,某些时候甚至比阴阳师的能力还要强大些,他们能召唤驱使人的魂魄,怪物,乃至灵力强大的式神。如此扭曲空间,召唤异灵的忍术对甲贺而言无疑是有力的打击,这也就是为何我会将晴耕雨读收在身边了,不然,兴许我早就死在东瀛了。”
“你的意思是……”
看到面前的女子豁然开朗的神情,藤原姬略微点点头道:“我在想,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性。他们将司烨的尸首运回去了之后施行某种忍术,让他变成怪物或者将灵魂抽取吸附在其他完整的肉体上,重新覆活?”
闻言,竺南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心中第一反应就是半年前勉强被镇压下来的那个行尸道人。若寒朔楼有细作,那么……思及于此,她暗道一声,不好!怕是关外的那一万药人怕是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很匆忙…这几天太过忙碌了。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