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玖终于挪了屁股坐到了刘朝烧了碳的房子裏,正待他要如往日一般闭目养神之时,就听刘朝忽然问了个问题。
“袁玖,你可有心慕之人?”刘朝语调透着股犹犹豫豫。
袁玖睁眼挑眉:“有啊。”
刘朝听他果断回答,心中有些发堵,然还是追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唔……”袁玖沈吟片刻,说道:“冷心冷肺,应是个好人。”
刘朝语塞,这算个什么形容词?
他只能换个问法:“他也跟你一般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吗?”
袁玖眼神莫名的将视线往刘朝身上转了一圈,道:“不,他一般都穿青色的衣衫。”
言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张嘴漫不经心的就嫌弃了一句:“反正,比你好看。”
“……”刘朝莫名有些心痛。
待袁玖走了,刘朝忍不住捏着通识灵镜又照了一照,随即嘆了口气,将镜子放下了。
—我是两千年前的分割线—
豫州城中。
蔺公子前几日踏春捡了个绝世美人回家,那美人极为柔弱,疑似是妖精所变,蔺公子一见便被那妖精勾了魂,第二日便放出话来要将那美人收入房中,做正妻。
据说蔺城主当天听了气得怒火攻心病倒了。
现在蔺家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准备着成婚事宜,就待新娘子伤好清醒过来便可以嫁给蔺公子。
便有人说那绝世美人没准就救不活,到时候喜事变丧事,没得晦气了。
这话,当然没人敢当着蔺家的面上讲。
也有人说那绝世美人是个男的,但却无人相信。
于是,等云玖醒过来之后,面临的就是将要嫁人的荒缪场景。
蔺府的后花园阁楼,月光下,竹影透过窗棂倒映在了昏黄的精致卧室裏,蔺修竹面上带笑,看不出一点的尴尬之色,实际上,蔺修竹心中也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一个君子,他自认并非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人,然事情的发展之迅速,实是让他有些出乎预料。
这恍若话本子裏头的故事竟然不知不觉就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蔺修竹几年二十九,未婚,在这个十六成婚的时代,蔺城主时常在担心自己儿子取不到姑娘。
当然不是说没姑娘愿意嫁给他,而是蔺修竹恍若跟个和尚一般,色·欲这两字向来不沾身,蔺城主着实愁的很。
说来说去,这也是个误会。
蔺城主看出来蔺修竹对这个捡回来的姑娘很是上心,便跟他讨论起来,激动之下,他就吼出来一句话:“你敢娶她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一时岔气,漏了个不字。
这句话被人听到了,传着传着便成了蔺公子执意要娶,但是蔺城主执意不同意,然而,蔺城主还是抵不过蔺公子的倔强,只好命府裏的人加紧备着。
实话说,蔺修竹觉得这是他爹故意的。
至于为啥大家都普遍认同床上那个人是个女的,自然是因为大夫……他也答不上来。
把脉吧,那脉象混乱的很,时男时女,辨不清。
侍女换衣服的时候吧,她们有的觉得这是个男的,有的觉得这是个女的。
总之,奇怪的很。
但是蔺修竹很确定,这绝对是个男人,不为什么,就直觉。
云玖睁开眼睛,他呼吸有些压抑,胸口沈甸甸的,在昏迷之前,他能清楚的知道沈寒连那一剑是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然而现在,他胸腔裏头的那块肉确是完完整整的。
这算什么?难不成是愧疚不成?云玖心中嗤笑。
自那日之前,云玖就有想过,沈寒连迟早是要背叛他的,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被他从小养大的徒弟竟然会如此早,如此果决的就背叛了他。
果然,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云玖心想。
身下是床榻,房裏有另一个人,但云玖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灵力反应。
他坐起身来,冷冷的看向一旁直勾勾盯着他看到那个凡人,嗓音嘶哑至极:“你是谁?”
那一张阴柔的脸配着他此时盈满寒霜的狭长柳叶眼,竟使蔺修竹感受到了一股凛然的气势。
居高临下,漠视生死,无比表明这人曾经至高无上的地位。
与其昏迷之时截然不同。
蔺修竹怔了片刻,忽然绽颜笑说:“你不适合穿白衣。”
“在下蔺修竹。这裏是豫州城。”
豫州城?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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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9
00:0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