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格子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陈哥，我反正是不赞成的！”赵铁柱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似乎带着一丝倔强。
陈默挑眉：“说！”
“橙子汽车现在两条线在跑，M系列和S系列，本土团队和北美团队，本来就够乱了。
如果再来一个集团统一调配资源，我们连自己那点自主权都没了！”
他顿了顿。
“陈哥，你当年说，把经营权下放，让各家的路，各家自己走！
现在各家自己走得好好的，干嘛非要收回去？”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对着大家开口。
“其实我理解大家的担心！
但集团化不是收权，是赋能。
集团负责的是战略统筹、资源整合、协同机制，不干涉日常运营。
大家照样还是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经营权还是你们的！”
赵铁柱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叹了口气。
“行吧，我保留意见！
但如果改革影响橙子汽车的独立性，我可不答应！”
陈默笑了，没想到赵铁柱这小子去了北美一趟，都会“独立思考”了。
“放心吧！我就是想管，也没那么多精力啊！”
封疆大吏讲完了，随后，陈默让在橙子科技相对独立性更大的半导体中心先发言。
孙元西的格子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陈总，我说两句！”孙元西的声音平稳，带着技术人特有的沉稳。
“说！”
“我赞成集团化！”孙元西顿了顿：“橙子半导体现在是300多人，加上外部的72名精锐，还有陆续扩招的团队，明年要到500人。
我们现在同时在跑四个项目...PMU电源管理芯片、视觉识别主控芯片、车规级BMS、AGI算力卡。
每个项目都需要和远橙、橙科、橙宝、橙汽深度协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做出来的芯片，要适配远橙的电池管理系统，要适配橙科的电机控制器，要适配橙宝的AI算法，还要适配橙汽的车机。
每个适配都要单独沟通，每个沟通都要几个月。
如果能有一个集团来统合标准，至少在接口协议、通信规约、测试标准上能对齐。
我们的芯片迭代速度能快很多！”
孙元西顿了顿，语气更重了。
“陈总，半导体是重资产、长周期、高投入的行业。
我们今年花了13.2亿，明年可能要花20亿。
如果协同问题不解决，研发成果迟迟不能落地，烧再多的钱也没用！”
陈默点头，目光里带着认可。
“孙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
之后，轮到江屿开口。
“陈总，研发中心赞成！”江屿的声音沉稳：“现在的问题确实是研发和生产脱节。
材料、工艺、设计，各搞各的，最后落地的时候才发现对不上。
如果能有一个集团来统合，至少在研发方向上能对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另外，研发中心现在450人，系统软件部55人，兼顾手机和平板系统，确实顾不过来。
如果集团能统合资源，至少在人才调配、项目优先级上能更合理！”
陈默点点头。
之后，林小夏第三个开口。
“市场与销售中心赞成！”林小夏的语速很快。
“现在各家的销售体系是独立的，远橙的电池、橙科的电机、橙子的手机，各自都有自己的渠道。
如果能统合起来，至少在大客户开拓上可以协同。
比如，远橙的部分电池客户，其实也可以推我们的电机！”
她顿了顿。
“另外，现在我们线上渠道太弱了，如果能统合各家资源，至少在新兴的直播带货、社交电商这些新渠道上，可以形成合力！”
陈默点头。
王凯第四个开口。
“战略与风控中心赞成！”
王凯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现在的问题是，各家的战略是独立的，远橙走的是产能扩张路线，橙科走的是技术突破路线，橙宝走的是AI转型路线...
方向不一致，资源就不集中。
如果能有一个集团来统合战略，至少在核心方向、核心资源上可以对齐！”
他顿了顿。
“另外，风险控制也需要统合。
现在各家的风控是独立的，远橙的电池安全、橙科的生产安全、橙宝的数据安全...
大家都是各管各的，万一出问题，谁也帮不上谁！”
陈默点头。
随后，石鑫翻着计算器，慢条斯理地开口。
“财务与内控中心赞成！
现在各家的财务是独立的，远橙的利润、橙科的营收、橙宝的融资...各算各的。
如果能统合起来，至少在资金调度、税务筹划上可以优化！”
他顿了顿。
“另外，财务内控也需要统合！
现在各家的财务内控标准不一样，远橙的资产周转率、橙科的存货周转率、橙宝的应收账款周转率...
标准不统一，很难横向比较！”
陈默点头。
林峻峰推了推眼镜。
“法务与知识产权中心赞成！”
他的声音沉稳而理性：“现在的问题是，各家的知识产权是独立的，橙子的源专利，远橙的电池专利、橙科的光学专利、橙宝的AI专利...全是各管各的！
如果能统合起来，至少在专利布局、专利授权、专利诉讼上可以协同！”
他顿了顿。
“另外，法务也需要统合！
现在各家的合同标准、合规标准、诉讼应对...不统一，遇到跨公司纠纷，法务团队空降过去很难处理！”
陈默点头。
李娜客服中心存在感不强，但算是低职高配，基本大家说完才开口。
“客户服务中心赞成！”
李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务实。
“现在的问题是，各家的客服是独立的，橙子的手机客服、远橙的电池客服、橙科的电机客服...各管各的。
用户出了问题，打一个电话，要转好几次才能找到人。
如果能统合起来，至少在售后服务、用户反馈、投诉处理上可以协同！”
她顿了顿。
“另外，现在海外客服是短板，如果能统合各家资源，至少在多语言支持、跨国服务上可以形成合力！”
陈默点头。
所有人都表完态后，陈默才看向宫韵。
“宫姐，你呢？”
宫韵抱着小咪，语气平静。
“运营支持中心赞成！”她顿了顿：“但有一个建议...改革要分步走，不能一刀切。
先把集团架构搭起来，再逐步整合各家的财务、人事、IT、采购。
要给各家一个适应期！”
陈默点头。
“好！大家现在投票，赞成的举手就行！”
冯国富举手，何健举手，叶兴弘举手，孙元西举手，江屿举手，林小夏举手，王凯举手，石鑫举手，林峻峰举手，李娜举手，宫韵举手。
许明远没有举手，曾百方没有举手，苏羽没有举手，赵铁柱没有举手。
陈默数了数。
“赞成11票，反对4票，决议通过！”
他顿了顿：“集团化改革，正式启动！”
12月25日，圣诞节。
深城橙子小镇，1号橙瓣大楼。
陈默站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关于成立橙子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决议》
为应对未来变化风险，整合橙子系资源，经董事会决议，正式成立橙子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集团旗下包括：
橙子科技、远橙新能源、橙科集团、橙宝互联、智橙统采、橙家智能、橙创材料、橙子汽车等核心业务单元。
各子公司保持独立法人资格，经营权不变。
集团负责战略统筹、资源整合、协同机制建设，不干涉日常运营。
特此决议。
陈默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宫韵签字，许明远签字，冯国富签字，何健签字，曾百方签字，叶兴弘签字，苏羽签字，赵铁柱签字。
“各位，从今天起，咱们是橙子控股集团了！”陈默合上文件，看着所有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2012年年初分家，是为了让各家独立发展。
2015年年底合起来，是为了让各家协同作战。
分有分的道理，合有合的道理！”
他看着冯国富。
“老冯，橙科是咱们的制造基石，继续往前冲！”
而后，看着许明远。
“许总，现在远橙是咱们的现金王，希望你继续领跑！”
之后，是何健。
“何总，橙宝是咱们的AI大脑，继续努力定义未来！”
之后，是赵铁柱。
“既然你‘开智’了，收收心，橙子汽车是咱们的新战场，你能扛多大事，橙子就能给你多大舞台！”
然后是孙元西。
“孙院长，半导体是咱们的技术心脏，继续...攻坚克难，大家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最后，他环视所有人。
“各家还是各家，只是背后多了一个集团而已。
以后，研发要协同，生产要协同，销售要协同，售后要协同。
不是让你们放弃独立性，是让你们知道...关键时刻，你们不是在孤军奋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冯国富第一个开口。
“陈总，橙科没问题！”
许明远也点头。
“远橙没问题！”
何健推了推眼镜。
“橙宝没问题！”
赵铁柱最后说。
“橙汽...也没问题！”
孙元西沉稳地点头。
“橙子半导体，没问题！”
...
陈默一笑，语气沉稳而有力。
“好！那大家尽管放手去闯、放手去干！
不必前怕狼，后怕虎。
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了，也有我陈某人，第一个顶在前面！”
窗外，夕阳西下。
橙子小镇的灯火次第亮起，橙子巨蛋也准时营业，装点深城的天际线夜景。
从今天起，橙子系有了一个新名字--橙子控股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