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科技2015年总营收298.6亿元,净利润24.29亿元,净利润率8.13%。
其中智能手机终端业务占比62%,技术授权费占比31%,电子代工业务占比7%。
全年手机出货量超过3000万台,稳居国内头部阵营。”
陈默眼底微动,心里忽然一松。
今年,橙子终于给自己正名了。
他终于不用再强调,自己真是个造手机的了。
靠着爆款机型橙子5S强势破圈,再加上橙子5、橙子6的稳定走量,今年营收里,终于不再是技术授权费占大头了!
不过,等等...代工业务?
“我们有7%代工业务营收,那就是...20多亿,有这么多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陆清越点点头。
“对!橙子有国内第六大电子代工厂,年产能2200万台!”
陈默的茶杯停在半空,他抬起头,看着陆清越,眉头微微皱起。
“清越,你再说一遍?我记得橙子的代工厂?不是只有从尼采那里拿回来的、年产600万台的那个中型厂吗?”
陈默放下茶杯,身体前倾,手指撑在桌面上,一脸困惑。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漏听了什么”的茫然。
陆清越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我说陈总,您可是大忙人,天天盯着核心业务,这些不重要的‘小事’您没注意到也正常!”
陈默皱眉,难道是一般性文件,自己又看漏了。
说实话,陈默有的时候也会“偷懒”,只看总裁办批注的重要文件。
至于一般性文件,那就只有随缘了。
“小事?”陈默摇摇头,有些无奈:“国内第六大代工厂,这可不算是小事!”
陆清越收敛笑容,翻开报告,指着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
“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从2012年开始的深城电子代工厂倒闭潮!”
陈默愣了一下,目光从报告上移开,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隐约好像记得,这些年一些给诺机亚、摩托萝拉做传统功能机代工的厂子都关了门,这就是你说的倒闭潮啊!”
“对!”陆清越点头:“从2012年开始,低端、无技术、依赖单一客户的中小代工厂批量倒闭,头部、有技术、有自有订单的代工厂反而逆势扩张、整合产能。
这期间,橙子科技或主动或被动地吸收了一些代工厂!”
她翻到下一页,指着一行标注了荧光黄的数据。
“以今年为例...
泷华的福昌电子,3000人的代工厂,做手机主板代工的。
经营陷入困难,供应商上门讨债,银行抽贷,老板跑路。
但这家厂供应链上欠咱们2.7亿,主要是之前给橙子5s代工主板和给远橙代工BMS控制板的货款。”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
“区里出面协调,让咱们接手。
我们近乎用债转股兼并了对方,只是提供订单,然后继续向银行续贷。
工人没裁,产线没停,现在那边一天能出8万块主板,良率比福昌自己干的时候还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2013年,我们收了一家给金利代工的厂,那年金利转型的艾优尼滞销,代工厂拿不到货款,差点倒闭,我们用订单换股权。
2014年,又接了两家被平果踢出供应链的中型厂,他们的产线和设备都是顶尖的,只是没了订单...”
她翻到一页汇总表,上面列着五六家代工厂的名字,收购时间、规模、主营业务、当前产能,一目了然。
“从2012年到现在,我们陆续吸收了几家倒闭的代工厂,整合后现在年产能2200万台,产能就比第五名的BTD少2000万台,稳居国内第六!”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眼神放空。
他的目光从白板上的数字移到墙上的股权结构图,又移到桌上那堆厚厚的账册,最后落在窗外的橙子小镇上。
“2200万台...”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比第五名只少2000万台?”
陆清越点头。
“对!BTD的代工厂年产能4200万台,主要给自己和外部客户代工。
咱们是2200万台,排在第六。
国内代工产能前五名是宏海、文泰、华秦、龙起、BTD。
自用1500万台、外单尼采700万台,代工营收20.9亿元、利润率7%,是国内少数兼具设计与制造能力的技术型代工厂!”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带着惊讶,也带着一种“我到底还错过了什么”的无奈。
“我真是没想到...橙子一个自有代工厂的产能,都居然干到国内第六了啊!”
陈默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然后看向陆清越,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接着说吧!还有什么家底是我不晓得的?”
陆清越没有笑,走回座位,拿起那份报告,翻开最后一页。
“这次帮橙子清家底,我也彻底摸清了橙子系的体量,我也感觉很震撼!”
她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读一份重要的文件。
“如果橙子系合并之后,各类资产总值估算...”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默的眼睛。
“截止到2015年底,橙子系总资产估值为9860亿元!”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陈默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他的眉头慢慢松开,眼神从茫然变成了专注,身体从后仰变成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是在支撑一个巨大的重量。
“9860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清越翻开报告,逐项念道,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远橙新能源,3200亿。”
“橙宝互联,3250亿!”
“橙科集团,215亿!”
“智橙统采,280亿!”
“橙家智能,52亿!”
“橙创材料,18亿!”
“橙子汽车,158亿!”
“国内第六大代工厂,55亿!”
“战略持股公司--高得、尼采、字节调动、麦协通、多美集团、种微半导体、海丝,合计148.45亿!”
“母公司橙子科技自身估值,剔除子公司和战略持股后--2483.55亿。
其中,核心技术专利占估值的68.8%,是橙子系真正的底层壁垒与核心资产。”
她一口气报完,然后合上报告,看着陈默。
“以上合计,已经是扣除各主体交叉持股重复计算部分1000亿元,最终估值...”
她把手放在报告封面上,轻轻拍了拍。
“9860亿元!”
她把报告,推到陈默面前。
“橙子系已经是国内科技行业里,真正意义上能与国际科技巨头同台比肩、全产业链自主可控的超级科技帝国了!”
陈默低头看着那行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9860亿!!!
抛开“两桶油、种花中车、宇宙四大行”这些国家级巨无霸不算,2015年国内市值真正站上万亿的民营企业,只有两家:
阿狸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11850亿
藤迅控股有限公司--11050亿
而橙子科技的9860亿,放在2015年的种花资本市场,已经无限接近万亿门槛,体量仅次于阿狸、藤迅,是当之无愧的种花第三大科技民营企业。
再看当年所谓BTA三巨头里的白度,现在市值不过3700亿左右,早已不在一个量级,只能去“小孩那桌”了。
在这个时代,市值逼近万亿的企业,要么是能源、基建、金融领域的超级央企,要么是站在风口上的时代新贵,是整个种花经济最核心、最耀眼的资产。
陆清越这份橙子系总体估值报告,往桌上一落,竟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岳,压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陈默心头猛地一震,他忽然想起重生回到2010年的那天,他穷得连给赵铁柱发工资的钱都拿不出来。
第一笔启动资金,是靠倒腾一批电阻屏换回来的。
他想起当年,橙子1借着平果4掀起的智能手机大潮,一炮而红,直接卖到全线脱销。
可那时候橙子还只是个小作坊,在渠道面前根本没有多少话语权。
前期收华强北渠道商的定金,收到手软...
可到了收尾款时,那些渠道商却一拖就是三个月账期。
那段日子,全靠宫韵天天泡在银行,一笔一笔找马行长周转贷款,硬生生把濒临断裂的供应链现金流撑了过来,才没被活活拖死。
想起2012年,远橙还在巨亏,橙科还在烧钱,橙宝在黑暗里摸索方向,智橙、橙创、橙家、橙汽连影子都还没有。
那时候谁能想到!
不过短短五年,当年那个摇摇欲坠的小作坊,如今已然蜕变为一艘足以与阿狸、藤迅同台竞技的科技巨舰了。
他翻开报告,一页页地看。
远橙的营收曲线、橙科的利润拐点、橙宝的融资记录、智橙统采的客户名单、橙家的产品矩阵、橙创的材料清单、橙子汽车的产线进度...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群人熬过的夜、加过的班、吵过的架、喝过的酒。
他翻到“母公司核心信息”那一页,看到那行“国内第六大代工厂,年产能2200万台”,又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陈默合上报告,抬起头,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坚定。
“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陆清越。
窗外,橙子小镇的七栋橙瓣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这片科技热土上盛开的光芒。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奔涌的生机...
魔都临港的汽车工厂正拔地而起,框架节节攀升。
山城深处的橙科园区不断扩张,版图一路延伸。
齐鲁大地上的超级电池工厂日夜攻坚,产能持续爬坡。
从南到北,自东向西,从研发到生产,橙子八万同仁同心聚力,以一砖一瓦、一技一工,为这座9860亿的科技帝国,筑牢最坚实的底座。
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陆清越。
“清越,这份报告,发给我,也发给宫姐和各子公司负责人!
让他们都看看,橙子系到底有多强大大,也该给他们一些集团化的动力了!”
陆清越点头:“明白!我让人复印七份,每个子公司一份!”
陈默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报告,再看了一眼封面的标题。
他的指尖在“9860亿”那行数字上轻顿一瞬,缓缓合上报告,放在手边。
“清越,这次帮橙子完成整体资产梳理,辛苦了,一周之内把这些数据厘清,很不容易啊!”
陆清越抬眸看向他,唇角微扬,笑意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几分独属于两人的轻快气氛。
“能帮陈总你把家底理清楚,是我作为特聘顾问的分内事,不过连续熬了几晚,总该讨一份奖励吧?”
陈默笑着问:“你想要什么,尽管说,职位、权责、薪酬,我都可以给你正式任命!”
陆清越轻轻一笑,从容里藏着几分俏皮:“职位我收下!但今天,我想要得更多,你会允许我小小的贪心吧!”
“哦?”陈默不由得一笑:“说出话来听听,我考虑考虑!”
“跨年了!我也不要陈总你的奖金,也不要期权,我要你提前下班,好好陪我一次!”
自去年跟着陈默来到深城,两人朝夕相处、日夜相伴,反倒少了一次真正意义上、安安静静只属于彼此的约会。
她目光坦然,语气自然:“我们一起,好好跨个年,当作约会,可以吗?”
陈默沉默片刻,眼底的冷硬渐渐化开,轻轻点头:“好!今晚的时间,都给你!”
他拿起报告,起身推门离去。
走廊里,阳光正好。
陆清越望着门口,心底一暖,低笑出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报告封面上,将“9860亿”照得耀眼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