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点灯◎
打归打闹归闹,
唐小荷长这么大真没和哪名男子这么亲近过,当即臊得满脸通红,伸手不停去推宋鹤卿:“你松开我!你再这样我打人了!”
“你就说我身上有没有臭味吧!”宋鹤卿比她还犟。
唐小荷:“没有没有!是我刚才在瞎说行了吗!”
宋鹤卿总算松开她,
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唐小荷不仅脸通红,
脖子根也通红,后颈奇热无比,总感觉还有只大手覆在上面,
臊得她汗毛孔都跟着发痒。
她干脆转身背对宋鹤卿,动手去整理自己刚刚拉扯中掉出来的碎发,一颗心噗通直跳,又生气,
又有种说不出的慌张。
宋鹤卿的心情显然简单多了,他只知道自己刚刚通过行动捍卫了自己的清白,
很厉害,很爷们。
然后没了。
“不过……”宋鹤卿伸起鼻子嗅了嗅,
道,
“经你这一说,我好像确实闻到一小股臭味,和白天王才身上的一样。”
他不怕死地戳了下唐小荷的肩膀:“要不你再仔细闻闻?”
“滚蛋!”唐小荷一扭头,
瞪着他骂出这句,
表情跟只炸毛的猫儿似的。
宋鹤卿一怔,抬手想去摸把她的头:“小屁孩子,还真生气了。”
唐小荷把他的手打一边去,白他一眼道:“我才不值当的跟你生气,
你也说了,
臭味不是你身上出来的,
我刚刚离你这么近闻那半天,
确实也没闻到臭味,那都把你排除了,还能是从谁身上发出来的,这裏可就咱们两个人。”
话到这裏,唐小荷突然朝着宋鹤卿一缩身体,再度抱紧了他的胳膊,目光四望道:“难道,还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这?”
宋鹤卿无奈:“行了,少自己吓自己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是真有呢,你又没害人家,你怕什么。”
唐小荷隐约拉出哭腔:“那……我怎么知道那些老兄讲不讲理,万一他不讲究呢,万一他看我好欺负就要吓唬我呢。”
宋鹤卿心想那你可真想多了,你看着可一点不好欺负。不过他现在也发现了,唐小荷就是个必须顺毛捋的犟驴,越跟她唱反调她越起劲,还不如顺着点。
“放心吧,有我在呢。”他破天荒反握住了她的腕子,好声道,“谁敢吓唬你,我就吓唬回去。”
唐小荷腕上一热,下意识想要抽出,但好声说话的宋鹤卿给她种心安的力量,连肌肤相贴,也变成了让她冷静下来的安慰。
算了,管那些呢,她心想,反正她现在也是个男的,男男又没有授受不亲,靠的近点而已,又不要她的命。
唐小荷情绪一稳定,头脑便又有条理了,她确定刚才那股臭味没有闻错,虽然不是从宋鹤卿身上散发出的,但有就是有,再说宋鹤卿自己不也闻到了,肯定不会有错的。
又有一阵风吹来,带来股轻微的臭气,唐小荷这下锁定好了方向,拉起宋鹤卿便往那跑:“我知道在哪了!就是那边!”
二人直奔露臺尽头的小黑屋子。
这屋子看起来年久失修,门只剩下半扇,上半扇不翼而飞,稍一往裏探身,便可看到其中全貌。
宋鹤卿将唐小荷拉到身后,独自举着烛臺往裏探头,发现其实就是一间放杂物的屋子,放眼过去一览无余,无甚稀奇。
至于气味,大概是屋子常年背光,潮湿之下滋生出腐气,风一吹便从裏带出些罢了。
宋鹤卿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而就在他准备抽身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地面一处痕迹——一对脚印。
宋鹤卿头皮一麻,直接张腿跨过了门,蹲下仔细研究起那对脚印来。
唐小荷见状,顾不得害怕,也跟着进到这狭小的空间中,在烛火的照耀下,她看到那对脚印轮廓漆黑,很明显是踩完外面的灰烬又带到裏面来的,至于其他的,就是这脚印一深一浅,别的她就看不出来什么了。
宋鹤卿用手量了下脚印的长宽,道:“脚长接近八寸,个子应当在七尺到七尺六寸之间,前脚掌大片发力,年纪应该挺大,或者身体不太好,脚印一深一浅,腿脚不行,大概跛脚,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