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岳庙别处的建造还没有完工,但真君殿的修缮扩建倒是基本已经完成了。
整座殿宇采用重檐结构,尽管因为有着夜色的掩盖而难见全貌,但仅仅只是灯火光辉所照及的殿宇前面已经给人一种雄伟大气的感觉。
一名身穿紫纱法衣、头戴玉冠,瞧着一派仙风道骨气质的老道士在殿前作法,引领众人向殿堂内供奉着的北岳真君进行祭拜。
尽管龙兴观收费比较高,但是当看到这个场面之后,在场众人全都感觉今次算是值回票价,这钱并没有浪费!
且不说他们来到了旁人连门都进不来的北岳庙真君殿,单单这位主持仪式的老道士,竟然是御赐紫袍的洞玄大法师,整个定州只怕都没有几个,在道教弟子们的心目中地位那是比定州刺史还要尊崇。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定州刺史是真的狠,就连这样的道门大法师都因受其盘剥、不得不连夜赶工营业的赚取外快。
到场的香客信士们心中自是激动不已,毕恭毕敬的跟随着大法师一丝不苟的进行仪轨流程。
但南霁云等人则就有些心不在焉,他们这些人位于队伍的最后方,一边跟随着前方众人进行各种拜礼,一边侧耳倾听着庙宇内的各种动静,预防着哪处同伴暴露行踪、引起骚乱与围堵后,好赶紧入前去营救。
一场仪式举行了好一会儿,众人总算是如愿对北岳真君进行了虔诚的祭拜,也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然后便有一旁等候的军士入前发声驱赶起来:“既已祭祀完毕,便依来路返回,速去速去,不要再继续逗留!”
南霁云一行也跟在队伍后方,缓缓的沿着来路向庙外行去。而当他们离开周围地形开阔的真君殿后,之前散出的同伴们也都陆续来到了来路途中那些建筑阴影下方,等到队伍行过时,便悄无声息的加入进来。
“一个、两个……”
南霁云在心中默默数着,每有一人回到队伍中,他心内便踏实一分。
然而当庙宇侧门已然在望、不久便要走出庙宇范围的时候,却仍有一人迟迟未归,南霁云的心情也不免变得紧张起来,连忙低声问道:“还有谁没返回?是去向何处了?”
“郭五还没有回来,他自中路往后去。”
队伍中很快便有人将还未返回的那名同伴身份与去向报来,同时又小声说道:“郭五身手最矫健,攀墙爬树如行平地,号是萍上蛙,应当不会暴露踪迹。他若露了形,庙中怎么还会这么安静?想是另有别事耽搁了片刻。”
南霁云心中当然也是希望如此,然而前方队伍都已经走出了侧门外,那郭五仍然还不见返回,他的心情顿时也变得越发紧张起来,担心同伴的安危。
他脑海中思绪飞转着,很快自己便也走到了侧门处,突然大呼一声道:“不好,我身上官符遗失了,须得赶紧再回去寻找!”
“噤声,不要叫嚷!说什么呢?刚才怎么交代你们的?怎么还出纰漏!是谁?哪个狗贼给人添乱?”
南霁云这一呼喊,队伍自然停了下来,而门内门外把守的定州军士迅速围了上来,手扶佩刀瞪眼呵斥道。
旁侧众人眼见这一幕,连忙闪身避在了一旁,直将南霁云并身边几人给暴露出来。
南霁云看着那些军士满脸不善的模样,手脚也已经开始蓄力绷紧准备开始搏击,神情却还故作慌乱的说道:“是我,我刚才祭拜真君太过意诚、无暇他顾,竟将身上符令遗失在内。我要回去找寻!”
“收声!既已出庙,不可再回。胆敢闹事,必不饶你!”
几名军士也已经瞪眼熬到了后半夜,心中已经是极为的不耐烦,听到南霁云还要再回去折腾,自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抽刀在手怒声恫吓道。
“不要吵闹、不要动手,这位的确是朔方休番的长征军官!”
同行至此的道士忙不迭闻讯赶了过来,在将南霁云稍作辨认后,便又连忙向把守的军士解释道。
听到南霁云同样也是披甲的征人,几名军士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其中一个皱眉说道:“你这么不小心,真是给人添麻烦!原本州府禁止闲人入庙,我等放你们入庙已经是违规,更加不可再由得继续逗留。你且归道观等候,稍后我着员去庙中仔细寻找,若是找到了,白间再给你送去。”
“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