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云还待继续纠缠,而其身后同伴却抬手在他背上轻轻点了两计,他心内顿时了然,才又点头说道:“那好吧,有劳诸位了!若是寻到我符令,请尽快送来,我一定会做重谢!”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队伍继续前行,途中众人都免不了小声抱怨南霁云太马虎,原本这一晚上都挺顺利的,结果临了又险些搞出乱子出来,实在是扫兴。
南霁云自然不会搭理这些人,等到一行人离开庙宇、行在山道上的时候,他便凑近那刚刚归队的郭五身边,旋即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当即脸色一沉、疾声问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让南八兄担心了,之前翻墙险些跌落深溅,身上都被刺藤扎伤,但也并无大碍。”
那郭五先小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才又凑近南霁云小声道:“但我无意中却有了重大发现,归后在与南八兄细说!”
南霁云听到这话后,心中顿时也充满期待,不顾山路崎岖,脚步渐渐加快,很快一行人便从队伍的最后方来到了最前方。
那引路的道士还道他可能是想要赶紧返回寻找一下符令有没有忘带在身上,因此倒也不疑有他,反而还小声安慰了他几句:“放心吧,若真遗失在了庙宇中,那些军士会帮你仔细寻找。毕竟若为旁人拾得,他们也难作解释。”
南霁云自然懒得向其解释,只是神情绷紧默然颔首。
一行人回到龙兴观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黎明时分。同行其他人自然赶紧返回宿处去补觉,而南霁云一行也回到了他们的住处。而后其他几个去探路之人赶紧各寻纸笔,趁着记忆还未淡去,将他们此夜所探知到的庙宇布局快速描绘出来。
至于那个说有重大发现的郭五,南霁云则将其召入房间中,一边掌灯帮其挑出扎在身上的藤刺,一边疾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北岳庙西北山涧下有一处采石场,那里起码有数百丁卒在夜中赶工。他们多操河南乡音,境况也很是悲苦……”
那郭五忍着痛,快速的将自己查探所得详细向南霁云道来。
“这么说,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被藏匿起来的河南乡人们?”
南霁云闻听此言,顿时也一脸惊喜的问道。
那郭五闻言后便点点头:“很有可能就是如此,只不过当时下方有人看守,时间又太紧急,我攀上墙头之后因恐迟归,便匆匆返回来了,没能潜入过去打探更多。”
“有此发现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可以仔细严整,倒不需要此夜再冒险!”
南霁云闻言后便又笑语说道,他见这郭五身上衣衫都被刺穿,腹背都是血肉模糊,于是便又说道:“你且先除下衣衫,我去找些伤药来给你处理伤势!”
等到事情忙完,天色已经大亮。其他人各自回房补觉,南霁云则向又来询问的道士表示自己的符令落在了这里、并没有遗失在寺庙中,算是将事情糊弄了过去。
同时他也没有忘了派人先行下山去,将夜里的发现汇报一番。
虽然还没有正式确定那些人的身份,但这么多操着河南乡音的人被困在恒山当中辛苦做工,已经有很大可能就是那些河南丁卒们。南霁云这里自然还要仔细查证确认一番,但也需要将情况先通知郎主一声,让他能够早做准备。
龙兴观这里又管了一顿午餐,然后道士们话里话外便开始逐客了,准备迎接新一批的客人。
北岳庙的扩建入秋后便要完工、再次向民众进行开放,因此这钱也是赚一天少一天,道士们也得抓紧时间、尽快把被刺史敲诈走的功德钱再给赚回来。
香客们昨晚成功祭拜了北岳真君,自是心满意足,因此在吃过午餐后,便都收拾行李陆续离开。
南霁云一行则留下伪造的兵簿作为抵押,约定到山下的北岳下庙结清费用再赎回,然后便也离开了龙兴观。
这道观倒是山上一个极佳的落脚点,但却收费太高,他们若是不计花销的继续逗留于此,那就太不符合休番长征兵的人设了。
不过一行人自然不会就此下山,而是在山上化整为零的停留下来,分布在真君庙周围的山野之间,不断的向真君庙位置进行推进,准备等到晚上有了夜色掩饰、再继续夜探郭五昨晚发现的那山涧中的采石场。
然而他们这里刚刚潜伏下来,却有一队人马自定州州城策马疾驰而来,进入恒山之后便直入北岳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