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心中这些杂想不说,他连忙又对张岱说道:“稍后张郎入见恒州萧使君时,能否为请一出城手令并驿券,让某等可以从速返回?”
“诸位一路护送,才使我平安抵达恒州。于情于理,应当款待致谢一番。段将军不必急去,此夜留此安睡,明早再为你备下骏马,自可从容归去。”
张岱这里正说着,州府内突然响起了人马躁乱声,不多久便有人大步向此而来,口中还大声喝问道:“张某何在?”
张岱一瞧这架势,便感觉早前先行派来这里的颜允南想必是任务完成的不错,于是他便也翻身下马,向着来人拱手道:“下官张岱在此,请问萧使君……”
“拿下,拿下!”
萧讳快步从州府内行出,当见到站在门前的张岱后,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抬手喝令道,而其身后府员们顿时便一拥而上,直将张岱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萧使君请息怒、息怒啊!下官、末将段兴业,乃是定州段使君门下、而今在职北平军,奉苗长史之命护送这张、张岱?你是张岱?哪个张岱?”
那段兴业眼见自己一行被恒州府吏们团团围困起来,心中自是惊慌不已,嘴里连忙解释起来,而后才略微反应过来,瞪大眼满脸狐疑不解的望向张岱。
张岱自然懒得对其多作解释,当即便冷笑着拉开与其人之间的距离,旋即又向站在府前、一脸盛怒的萧讳作揖道:“下官多谢萧使君相助擒贼,这段兴业正是定州段崇简门下爪牙,为虎作伥、罪恶深重。今萧使君助我执之,也是此徒罪有应得!”
“我助擒贼?我擒的正是你……”
萧讳听他这么说,心中自是也惊疑不定,搞不清楚眼下是个什么状况,唯独这几天来心中对张岱的愤懑仍然非常强烈。
张岱瞧着萧讳气性仍然不小,当即便又笑语说道:“萧使君请稍安勿躁,其实下官心中也多有疑惑,入境访查一番之后,才渐渐有所明悟。如今下官主动来投、一身置此,任由萧使君垂询责问,只是恳请萧使君能够仔细聆听下官的一番自辩。”
“将此徒执入堂中,我要亲自质问他!”
萧讳闻听此言后,当即便又冷哼一声道。
诸府员上前来擒拿张岱,张岱也并不反抗,而是又指着那仍自惊诧的瞠目结舌的段兴业说道:“此徒罪行累累、罪证确凿,定州苗长史苦费心机才将之遣入此间,萧使君请前往不要防脱此人,稍后下官再与使君共审此徒!”
“我、我无罪……狗贼诈我、狗贼诈我……萧使君请勿信,末将乃是段使君亲党啊!”
那段兴业自然不像张岱那么顺从的束手就擒,而是开始挣扎反抗起来,一连撞开了数名想要欺近的恒州府员。
萧讳看到这一幕,心中自是越发的愤怒,当即便怒声道:“拿下,全都拿下!段崇简又有什么情面可言!狂贼胆敢入我府前滋扰闹事,无论何人,统统拿下!”
于是在萧讳的喝令之下,一众人全都被恒州府员们捉入府中。
而在这些人当中,萧讳对于张岱怨念尤深,因此让人直接将之引入衙堂中去,而之前被拘押在府内的颜允南也被引了上来,准备一起进行对质审问。
“六郎几时入州?朝廷敕令可是已经到来?”
颜允南被在州府内关押了几天,精神有些萎靡,除此之外其他倒还好,当其入堂见到张岱之后,顿时一脸惊喜的询问道。
“我今与颜兄一般,都成为了萧使君的阶下囚了。”
张岱抬手指了指站在他两旁的两名壮卒,向着颜允南苦笑道。
颜允南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旋即便抬手指着刚刚在堂上坐定的萧讳怒声道:“萧使君当真要怙恶不悛、作恶到底?若仍执迷不悟,必然法网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