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西面大道上,有一队人马正向山口所在疾驰而来,凡所行过之处,沙尘漫天、行人辟易。
段兴嗣在得到下属奏报之后便率领数名从人赶来查探,待其西行不久便远远见到这一队人马踪迹。
当望见如此阵仗时,他脸色顿时一变,这样的阵仗没有上千人马绝对搞不出来。而恒州虽说是军州,但哪怕整个北平军中,骑兵数量也不足千人,如此庞大规模,可知对面人马绝不是什么寻常路过的行人。
“莫不是恒州萧使君遣部入州?”
段兴嗣知道恒州人马还没有受命入州,当见到这一队人马从恒州方向而来,心中不免便生出了这样的猜测,于是他便勒马顿于道旁,着令一名从人迎向前去、询问一下那一支人马的来历:“问明若是恒州人马,即刻归奏,我好以礼相迎!”
恒州刺史萧讳乃是中书令萧嵩族属,而且段兴嗣的弟弟段兴业还被扣押在恒州那里,因此对方如果真的是恒州方面的人马,他自然不敢怠慢。
从人领命后当即便打马迎上前去,在距离对方还有数丈远的时候便勒马停在道路外侧,向着对面疾驰而来的骑士们喊话问道:“请问壮士们可是恒州军师旅?”
来人自是张岱一行,在与赵冬曦议定后计之后,他便率先带领八百名河东精骑直向定州而来,严挺之率领其余部伍自后方徐徐行来。至于赵冬曦则派人前行前往定州州府告知事宜,而自己轻车简从的向州府而去。
“拿下!”
虽然对方没有表明来意,但瞧着身穿戎装、显然是定州方面的官军,张岱也懒得仔细分辨,当即便下令将这问话军卒给直接抓过来。
他在恒州被关了好些天,眼下定州这里是个什么形势也不清楚,但考虑到段崇简正大肆召集各州人马向此集结,道途所见的官军想必是敌非友。
“我是北平军校尉,非是贼卒!奉我家段将军命来问……误会、误会啊!”
那军卒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入前擒拿自己,还待绕行躲避,已被对方数骑包围起来,其中一个更是策马直冲而来,两骑交错之际长臂一展,便直将这名北平军士给拽下马来,单手提着此人后襟便返回队伍当中。
“好身手!你叫什么名字?”
张岱眼见这一幕,忍不住拍掌喝彩一声,没有搭理那名被擒回来的北平军士,而是望着这技艺精湛的军将笑语问道。
“末将郭威,今任天兵军衙前子将,早年曾受张燕公检点,而今幸为张补阙驱使!”
那将官先将擒回的这名军士抛在马下,而后连忙向张岱叉手说道。
子将乃是中军兵长,通常活动在主将附近,或是任职牙兵队长、或是掌管军旗号令,在一支军队当中也属于精锐兵王的级别,怪不得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郭威,好名字,确是威风凛凛,让人印象深刻!”
张岱闻言后便又向对方竖起了大拇指,口中笑语说道,算是将此人记在了心里。
日后他总要出治军州、执掌军机,像他爷爷一样出将入相,对于诸军之中的骁勇少壮们自然也要留心起来,未来好招揽到自己的麾下来建功立业。
旋即他的视线才又落回那正自从地上挣扎爬起来的北平军士身上,口中喝问道:“你受谁人指使来扰?”
“某、某是北平军段兴嗣将军麾下,奉命来问将军等来自何方,未知何处得罪将军、竟遭如此羞辱!”
那军士一脸羞恼委屈的闷声说道:“我家段将军便在前路,足下如此虐待……”
“段兴嗣在附近?速去将之捉来!”
张岱闻言后连忙又吩咐一声,那刚刚得了夸奖鼓励的子将郭威闻言后当即便呼喝众人、一起策马冲向前方去,而后张岱才又指着那军士沉声道:“段兴嗣率领多少人马?于此徘徊作甚?”
“你们、你们究竟是哪路人马?你们不是恒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