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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1 无耻硕鼠,天意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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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威听到颜杲卿所言,这才下令让手下军士们收起兵器来,并又向颜杲卿等人招手说道。

  此时的恒山山口处,阵垒已经被完全攻占下来。而之前被捆缚在刑架上的苗晋卿,这会儿也被人解救下来。解救其人的,正是之前将他捆下山的那一拨人。

  这些人一反之前的凶狠,满脸谦卑笑容的围在苗晋卿的身边,口中连连笑语道:“苗长史真是智谋深远,早便算出奸恶州官势难长久,给某等指点明路。可恨奸贼作祟、蛊惑人心……”

  苗晋卿这会儿也懒得斥骂这些人反复无常,只是疾声说道:“速引我去张补阙处!”

  阵垒中的战斗结束之后,张岱也在几名随从的护卫下走了过来,当见到胸前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的苗晋卿在人搀扶下颤颤巍巍向自己走来,他便快行两步,迎上前来,向着苗晋卿拱手道:“这些日子辛苦苗长史了!”

  “唉,最终有负张补阙所嘱,没能固守北岳庙中安待王师的到来,反而身陷贼手,还要劳烦张补阙营救。败事之徒,羞愧难当,特来向张补阙请罪!”

  苗晋卿一脸羞惭的垂首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俯身下拜。

  张岱连忙抬手搀扶住这家伙,口中又回答道:“苗长史临危不屈、守节志坚,让人钦佩。方才阵前我故作厉声,非是不肯体恤苗长史的危难处境,而是不能骄大敌志,还请苗长史你见谅。”

  “张补阙思虑周全、用心深刻,我当然明白,断然不会以此为意,反倒感激张补阙你一番雄言为我剖明心迹。苗某力或不能除贼,但忠义守节绝不屈服!”

  苗晋卿听到这话,当即便又一脸正色的说道。

  这话倒也不是虚言,历史上安史之乱爆发的时候,苗晋卿虽然没有胆量到第一线去迎战叛军,但也并没有投贼,而是逃出长安去奔赴灵武投靠唐肃宗,还给肃宗、代宗做了两朝宰相,也算是有始有终。

  虽然大半辈子高官厚禄,到最后就气节这一点长处可夸,本身也属于一个不大不小的废物,但关键还是得看跟谁比。如果跟张岱他老子和他叔叔这俩大活宝相比,苗晋卿则多少还算是一个人物。

  眼见苗晋卿伤口还在流血,张岱当即便又招手说道:“快快来人,为苗长史处理一下伤口!”

  挨了这一刀的苗晋卿也算是因祸得福,之前他没能稳住局面、自己也被人擒获,即便事后不以从贼论处,多少也是个办事不力,如今硬挺着挨了这一刀,不只彻底洗白了他自己,接下来论功行赏时,还能混上一份嘉奖,毕竟那也是挨过刀的。

  此间战斗结束后,远处观战的百姓们陆续靠近过来,隔着不远便向张岱喊话问道:“请问这位郎将,你等是哪方人马?那段将军犯了什么罪过、要来攻打?攻下此间还要去别处攻打吗?”

  河北地区之前动荡多年,故而也养成了比较彪悍的民风,百姓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诸如北周末年尉迟迥据邺城发动叛乱、想要诛除执政杨坚,邺城百姓全都出征观战,那场面知道的是叛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文艺汇演。结果韦孝宽举众攻之,将这些观战的百姓给冲散,继而冲垮了尉迟迥战阵,将之杀得大败而退,最终覆亡。

  在这场战事中,河北百姓也算是充分发挥出了看热闹不怕死的精神。诸如恒山山口这种小阵仗,自然也不能吓得百姓不敢围观,战斗刚一结束,便都凑上来问东问西。

  张岱听到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声,心中顿时一动,想了想后便对众人说道:“此间事两三言难以说清,总之我等此番入州非为谋害百姓,只为惩治贪官。你等若想知内情,来日可聚北岳下庙,届时会当众审问这些贼属罪恶!”

  段崇简等人不只虐害一众河南丁卒,本身也将定州给祸祸的不轻,想要肃清其所带来的伤害与恶劣影响,公审其罪行、将其罪恶公之于众乃是最有效的方法。

  而且张岱还被段崇简在不同场合加以诬蔑,当然也要选择一个公开盛大的场合来恢复自己的清白。虽然说大部分定州百姓并不知道他是谁,但既然他来了一趟,从此以后就得让这些人知道。

  围观百姓们闻听此言自是议论纷纷,转又问出更多的问题。但张岱却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理会他们,因为段兴嗣一众人已经被从山道上押了下来。

  “败将段兴嗣,见过张补阙。张补阙当真少年英雄、英姿不凡,典军有术,某败于张补阙之手,也未为耻辱。”

  段兴嗣被押至近前后,便躬身向张岱说道。

  张岱闻听此言后却冷笑起来,指着其人不客气的斥骂道:“恬不知耻的硕鼠蟊贼,今日败亡乃是天意!我纵然将你执获,也不足夸勇,唯将尔等贼属涤荡一空,还此一方天地清明,才可略称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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