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之后,你等留在此间一定要恭从赵使君命令,专心治军、切勿懈怠!”
望着依依不舍的丁青等人,张岱正色叮嘱道。
“仆等谨遵阿郎所命,来年再见一定具功以献!”
丁青等人作拜席前,神情严肃的说道。
望着这些追从自己数年的心腹下属们,张岱心中也是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虽然眼下的捕蕃营还仅仅只是一支五百人的小队伍,但终究是他插手大唐边军体系的一个起点,随着未来茁壮成长,必然也会发展壮大为支持他改变世道的强大力量!
除了捕蕃营之外,另一桩需要仔细交代的事情就是已经集资完毕、正在进行营建的定州输场事宜。
赵冬曦提出州府也要负责对输场进行监管,张岱虽然答应了下来,但也指定了他所属意的人选,那就是为人刚正不阿的颜杲卿。
颜杲卿在解救河南丁卒和段崇简一案当中给张岱提供了极大的帮助,故而在事情了结之后,张岱也一再向赵冬曦举荐其人。
等到赵冬曦正式就任定州刺史后,便进奏朝廷,将颜杲卿由原本的曲阳县丞提拔为定州司仓参军。如今由其人代表州府监管输场部分事务,也正合其宜。
至于张岱方面,则就将杨谏留在了定州,负责输场的筹建与日常事务管理。
之前张岱将之派到定州来,便是以此名义,之前还只是做一个幌子,如今则就是化虚为实了。而杨谏有着之前的经历,在定州这里人面也比较广阔,也方便协调各方面的人事。
“杨郎此番留事于此,不必再刻意作弄什么高傲姿态,可与时流坦诚相见,遇事与颜参军等仔细商讨。相信你们一定能够配合无间,将定州的输场尽快引上正轨、发展壮大。”
张岱又向着坐在席中的杨谏与颜杲卿笑语说道,这话也是在说给颜杲卿听的,之前杨谏入州后种种姿态都只是他们之前商量的人设,而并非杨谏的本来面目,希望颜杲卿不要对其心生误解。
杨谏闻言后连忙也点头说道:“张补阙请放心,下官一定铭记教诲,绝不辜负你精心筹划的这些人事基础,定会将此益国益民的大计发扬光大!”
“下官一定与杨侍御通力合作,不负张补阙所托。若事有不决,不知应当如何处置,必着员快马求教于张补阙,还请张补阙能不吝赐教。”
颜杲卿也表态说道,他这段时间是亲眼见识了张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以及那种大义凛然的气概,心中对于这年轻人也是充满了钦佩,早就改变了之前受其他人的影响而形成的偏见。
他之所以称杨谏为杨侍御,那是因为杨谏也升官了,从原本的县尉被提拔为监察御史里行。这在仕途中也是一大跨越,升迁幅度甚至要比张岱之前还更大。
须知张岱在兼任监察里行的时候,本职太常寺协律郎也已经达到了正八品。而杨谏之前却还只是一介县尉而已,如果按照正常的升迁流程,想要进迁为监察里行,起码还得经过一两任官职转迁。
不过此番杨谏也算是用生命为朝廷察奸除恶了,再加上其人本就家世高贵,有此升迁倒也并不让人意外。随着其人升迁为监察里行,俨然已经成为张岱同年小团伙里的二号人物,如今又被安排在定州输场独当一面,可谓是进步飞快。
“启禀六郎,别馆外群徒蜂拥而至、争相递帖求见,来为六郎送行。”
负责各种交接时流事务的寇立正捧着一大堆的名帖从堂外走进来,有些无奈的说道。
张岱闻言后便笑语道:“你去转告群众,多谢诸位殷切深情,不过此日还有一些事务需要交代僚属,实在是无暇接待宾客。待到来日,可在城外相见话别。”
他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向众人交代,只是临行在即,不想留在定州这最后的时光还在一片喧嚣中渡过,因此索性便谢绝宾客,只留下一些亲友在堂中安静享受分别前的这一点时光。
那些前来求见送别的时流在听到寇立正转述张岱的话之后,便也没有继续逗留于外继续打扰,便又都相携而去。
之前张岱来到定州的时候,可谓是默默无闻、乏人关注,甚至还被驿馆拒之门外。如果不是何明远的家奴为了招揽生意而注意到他们一行,估计免不了要露宿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