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刻意变声,鹿杖客一下子就认出了人,笑得一脸狰狞:“鹿爷爷还道是谁,原来是峨嵋派的小掌门啊。怎么着,没被鹿爷爷一掌打死……”他闪身避开倾歌劈下的一掌,续道,“还急着找鹿爷爷不成?”
倾歌气得七窍生烟,生平从未被男子如此冒犯过,即便是宋青书、张无忌,也是好声好气地说话。她怒火一生,手下便不再留情,五指成爪,狠狠朝鹿杖客喉间抓去。
正是《九阴真经》上最最阴狠的一门“九阴白骨爪”。
指爪未到,带出的劲风已经阴寒无比。鹿杖客猜到厉害,呼地一下,使出了生平最得意的“玄冥神掌”。倾歌轻轻巧巧地闪避开来,身后一堵厚墻被硬生生打破了一个大洞。
鹤笔翁惊愕地看着这边,床上安置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小男孩。
“又是你!”
鹤笔翁也加入战团,玄冥神掌不要命地招呼出来。
男孩睁大了一双清澈的眼睛,神色有些疑惑。
倾歌被两人联手逼到了墻角,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想到,《九阴真经》乃是天下之至阴,玄冥神掌也是阴毒无比。以阴制阴,太不划算。
真气瞬间流转至十二重楼,至刚至阳的一路掌法施展开来,威力奇大无比。
倾歌毕竟是女子,这种打法对她而言,实在太过吃力。玄冥二老明面上将玄冥神掌使得呼呼风响,心中早已叫苦不迭:对方的每一下攻势,恰恰是自己最大的克星!
鹤笔翁退了一步,抓起床榻上的小男孩,挡在自己身前。
倾歌倏然撤掌,变掌为指,朝鹿杖客抓去。鹿杖客识得厉害,不敢硬接,只得闪身躲避。鹤笔翁一看有门,索性将那孩子当成了挡箭牌,逼得倾歌频频收手。又斗了数百招,他忽然抓着男孩的后领超倾歌怀裏一抛,拉起鹿杖客,踉跄而去。
两人都受了极重的内伤,需要好好调养。
倾歌抱着那男孩,嘆了口气,替他松开束缚,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给他们抓住啦?”
男孩尚未回答,客栈老板已经带着小二扑上楼来,看着打穿的墻壁,呼天抢地。倾歌没带太多盘缠在身上,索性拔下一枚银簪,取下上头缀着的一颗明珠,递给店家:“总值百八十两银子,莫要闹了,吵着旁人休息。”
店家讪讪地接过明珠,要给倾歌换个房间;倾歌摇了摇头,道:“不必。”
男孩靠在倾歌怀中,等店家走远了,才开口说道:“我叫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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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更新:2012-04-24
19:00:33
想不到还得回去。
倾歌一手抱着朱棣,一手控制着身下的马,掉头往常遇春的军营中去。
那多心眼的孩子说,他有位姓常的远房叔父在明教义军中效命,请倾歌送他回去,叔父定然重重有赏。
姓常的远方叔父,可不就是常遇春么?不愧是朱元璋教养出来的孩子,警惕的性子半点也不输给他。
倾歌不想跟个孩子怄气,横竖时间还早,索性将他交还给常遇春了事。
两人沈默了一路,直到瞧见了明教义军的帅旗,朱棣才轻轻松了口气,仰着一张小脸:“姐姐叫什么名字?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爹爹好好报答姐姐。”
倾歌微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姓李,单名一个珺字;只不过,父母与兄长常唤我倾歌。”
煌煌盛唐,倾歌天下。
她托了国运而生,享尽万千宠爱。彼时中宫虚悬,母妃执掌凤印,荣宠无间。
朱棣“哦”了一声。
珺,美玉也,奉于宫廷。
倾歌翻身下马,弯腰放下朱棣,道:“那玄冥二老想必是奉了汝阳王的命令,来找你爹爹的晦气;下回当心些,再被虏去,可就回不来了。”
朱棣点了点头。
倾歌纵马而去,一袭青衣在风中翻卷,长长的面纱遮掩了大半容颜。
倾歌脚程随慢,终究是比峨嵋派要快上一些,再过几日,便能到达少室山下,一睹“屠狮英雄会”的风采。至于大会的主持者“圆真”,倾歌还真没什么兴趣。
一个人在大路上没命地狂奔,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
倾歌下意识地勒马,可马儿还是惊着了,高高仰起上半身。倾歌颇费了些功夫,方才勒定了马儿,凌厉的眸光在那人身上微微停留。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