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个鞑子,好像还有几十个包衣,被抓的百姓少说有二百。马车十来辆,装的满满当当。”
“就这点人?”李来亨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转过身,朝身后招招手。几个亲兵凑上来,他把他们按在冰面上蹲好,压低声音吩咐:“传令下去,各营按兵不动。让赵队长的人先上,用枪打。枪一响,我就带人冲。”
亲兵有些不解,也隐隐地带着一些不服气:“将军,干嘛让那些汉国人先上?你让我做先锋,我定然将这些鞑子击溃!”
“放屁!”
李来亨毫不犹豫地骂道:“那些鞑子都有马!咱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要是放跑了鞑子,让他们回天津报信该怎么办?”
“汉国人的火器强大,想要万无一失的全歼这些人,还得靠他们的火枪才行。”
“这……”
亲兵有些不服气,但又无话可说。
单论勇武,李来亨的亲兵自然是个顶个的好汉,但正如李来亨所说,这些鞑子若是见势不妙直接上马就跑,他们光靠着两条腿可追不上。
只有汉国人的火枪才能保证在第一时间,消灭绝大部分的敌人。
“你们也别闲着。”李来亨瞥了这家伙一眼,随后继续说道:“你们各自带着自己的人从左右包抄过去,记住,绝对不要放跑一个鞑子!”
“是!”
命令很快便被传达了下去,汉军陆战队员开始往前移动,他们弯着腰,排着整齐的队伍迅速向前。
赵队长趴在一丛芦苇后面,从腰间拔出两支转轮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又插回去。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两百名陆战队员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片河滩。
“打。”
枪声在空旷的河面上炸响。
不是齐射,是零星的、短促的射击,一声接一声,像炒豆子一般络绎不绝。河滩上那些正在烤火的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七八个人栽倒在地。
有的趴在篝火上一动不动,有的滚在地上惨叫,还有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紧随其后的第二枪撂倒。
“敌袭!”一个鞑子头目拔出腰刀,扯着嗓子喊,“敌袭!!!”
可他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在雪地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剩下的鞑子终于反应过来,有的往马车后面躲,有的趴在地上爬,还有的骑上马想跑。可陆战队的枪太密了,一声接一声,根本不给这些鞑子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些想要逃跑的鞑子才刚刚直起身子,便被密集的子弹给打成了筛子。
想躲的,马车后面藏不住人,子弹从车板缝隙里钻进去,照样能打死人。
李来亨拔出大刀,朝身后一挥:“冲!”
一千名闯军精兵从芦苇丛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三个方向朝那片河滩扑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就连海河的冰面都在颤抖。
那些还活着的鞑子看见这漫山遍野的人,顿时吓得腿都软了,那些包衣更是不堪,直接跪在地上举着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