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天津城的北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
不是用炮轰的,而是用炸药包炸的。
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杀入城中,汉军的赵队长在观察了十几分钟情况后,亲自带着几个汉军的爆破手,在李来亨的掩护下趁着夜色摸到城门洞里,把几十斤火药堆在门缝处,随后点燃了引信。
只一瞬间的功夫,整个城墙几乎都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发抖,碎木屑、碎砖石、铁门闩的残骸一齐飞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硝烟还没散尽,李来亨已经第一个冲了进去。他手里的大刀在火光中闪了一下,迎面一个鞑子兵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飞了出去。身后,一千五百名精兵如潮水般涌进城门洞,势如破竹。
这时候城内的大部分鞑子还在睡觉呢!
“城破了!城破了!”
“鞑子败了,鞑子跑了!!!”
他们一边杀,一边喊,声音在狭窄的街巷里回荡,随后响彻整个天津城。
在这样浓厚的夜色中,又刚刚遭到了如此巨大的爆炸,那些刚刚被惊醒的鞑子顿时一片大乱,他们真的以为天津已经失陷了。
天津城内的街道上,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摇晃晃,将那些奔跑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鞑子兵从南门溃败下来,沿着主街往北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可谁也听不清谁在喊什么。
李来亨追了一阵,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刀上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硬壳,刀刃卷了好几处口。他把刀插在地上,扶着刀柄,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
这样高强度的战斗,实在是有些废人。
不过现在并不是休息的时候,城内的鞑子依旧势众,城外的各个村镇堡垒处,还散落着大量的鞑子。
必须先要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李来亨拔出插在地上的刀,继续往北走。
城中心的鼓楼附近,这里的战斗可比南门激烈得多。守在这里的鞑子兵是满洲正黄旗的精锐。
这些鞑子一个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装备也相当不错。他们手里握着明晃晃的腰刀,身上披着三四层的铠甲。
这些八旗精锐在几个军官的带领下,依托鼓楼和周围的街巷,勉强组织起一道防线。
“顶住!都给我顶住!”一个佐领扯着嗓子喊,手里的刀在火光中乱舞,“后退者斩!”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就这么穿过了他的喉咙。
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殷红的鲜血止不住地从指缝里往外冒,在火把的光里泛着黑红色的光。
他摇晃了几下,最后扑通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赵队长趴在一堵矮墙后面,手里的转轮手枪还在冒烟。他得意地吹了吹枪口的烟,从腰间拔出另一支枪,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百名陆战队员从两翼包抄上去,一边前进一边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鞑子兵的防线,打得砖石飞溅,打得那些满洲精锐彻底抬不起头。
“迫击炮!”见局势大好,赵队长朝着身后吼了一声。
话音刚落,炮队的士兵便扛着四门迫击炮架在一堵矮墙的后面,炮手们迅速调整角度。炮弹装进去,炮口火光一闪,闷响一声,精准的越过面前的矮墙落在鼓楼顶上。
轰!
鼓楼的屋顶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瓦片、碎木屑、还有几个鞑子兵的残肢断臂从天上落下来,砸在地上啪啪响。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