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门迫击炮轮番轰击，鼓楼周围的鞑子防线被炸得七零八落。
那些满洲精锐终于撑不住了，开始往后退。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最后整条防线都崩溃了。
“冲！”
见鞑子已经撑不住了，李来亨从矮墙后面跳出来，挥舞着大刀冲在最前面。
“将军！”亲兵从后面赶上来，气喘吁吁的问道：“鞑子往北跑了，咱们还追不追？”
李来亨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地说道：“追！追到他们跑不动为止。”
“是！”
亲兵转身要走，李来亨忽然叫住他：“等等。”
亲兵停下脚步。
“城里的百姓。”李来亨的声音低下来，珍重地说道：“都是苦命人，让兄弟们别嚯嚯他们。”
亲兵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当他们赶到北门的时候，北城门已经被堵死了。
不过并不是闯军堵的，而是鞑子自己堵的。
他们用沙袋、木料、石块，把城门洞塞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窄缝，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那些从南边溃败下来的鞑子兵挤在城门口，你推我搡，谁也过不去。
有人从窄缝里挤出去，却被守在外面的人又推回来。有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爬了一半摔下来，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哭喊声、咒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李来亨赶到的时候，城门口已经挤了上百个鞑子兵。
他们看见闯军追来，更加慌乱，挤得更凶了。有人开始往城墙上爬，有人往两边的巷子里钻，还有的干脆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求饶。
“杀！”李来亨吼了一声，举起大刀冲进人群。
这一夜，天津城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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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河城外，闯军大营。
李过正蹲在行军锅前，手里捧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刚出锅的杂面糊糊，稠得能立住筷子。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经过了几天的战斗，他们成功的肃清了这一带的鞑子。
这一战，他们歼灭了超过三千鞑子，可谓是战绩剽悍。
虽然是在汉军的火炮帮助下才能够赢得如此轻松，可这并不妨碍李过有些自满。
“将军！将军！”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来亨的亲兵队长王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浑身大汗，甲叶哗哗响，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他在李过面前扑通跪倒，双手将一份湿透的军报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将军！天津……天津拿下了！”
李过手里的碗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