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督!”徐奋迎上去,抱拳道,“一路辛苦!”
郑成功还礼,笑道:“徐都督客气了。都是为朝廷效力,谈不上辛苦。”
周涵也走过来,抱拳道:“郑总督,久仰大名。”
“周司令客气了。”郑成功还礼,目光在周涵脸上停了停,“周司令在辽东的战绩,在下在安南都听说了。以一旅之师,横扫辽东半岛,在下佩服。”
“郑总督过奖了。”周涵微微一笑,“不过是仗着船坚炮利罢了。真要说打仗,还得靠陆地上的弟兄们。”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便沿着码头往城里走。
“郑总督,”徐奋边走边问,“安南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郑成功点点头,“陈永华留在升龙城,替我盯着。安南如今稳得很,出不了乱子。”
“那就好。”徐奋点头,“如今咱们这边,正缺人手。”
一行人走进都督府的正厅。正厅里已经摆好了桌椅,炭火烧得正旺。几个人分宾主坐下,侍从端上茶来,又悄悄退了出去。
郑成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随后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诸位,在下初来乍到,辽东那边的情况,还望诸位指点一二。”
“就由我来说吧。”
作为本地的总指挥,周涵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这是辽东半岛当前的形势。”
“如今金州、复州、盖州、熊岳,都已经被耿将军拿下了。耿将军的人马目前在海州一线,与鞑子隔河对峙。”
“鞑子呢?鞑子有什么动静?”郑成功问。
“鞑子在撤。”周涵继续说道,“如今关内的鞑子全在往关外撤,可他们撤得慢,拖家带口,辎重无数。听说山海关那边还有好几万人堵在那里,一时半会儿撤不完。”
“鞑子的主力呢?如今在何处?”
周涵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山海关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在这里。多尔衮带着八旗主力,正从北京往山海关撤。前锋已过永平,可后面的人还在蓟州呢,一路拖拖拉拉拉了上百里。据探子报,随行的家眷、包衣、掳来的百姓,少说也有二十几万人。车马辎重无数,浩浩荡荡的根本走不快。”
郑成功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二十几万人,拖家带口,走得不慢才怪呢。李自成呢?李自成到哪儿了?”
“李自成的主力已过保定,前锋已到涿州。”周涵的手指从保定划到涿州,又往北一点:“照这个速度来看,我估计最多还有五天时间,他的前锋就能到达北京城了。可如今多尔衮已经撤了,北京城里只剩下范文程带着一帮汉臣和绿营守着。”
“按照目前的情势来看,李自成进北京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至于接下来是追还是不追,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看来,中原的北方又要重新一统了。”
郑成功有些唏嘘地说道:“等到李自成收拾好了北方,我估计南方的南明可就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