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往汉城的外海一摆,这是武的,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坚船利炮,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海的主人。”
他的手指又移到汉城的位置。
“再派出使者,带上厚礼,去汉城拜会朝鲜国王和那些有权势的大臣,与他们谈贸易,谈合作,许诺他们,只要肯与鞑子断绝往来,与我汉国结盟,日后海上贸易的利润,便有他们一份。”
“一文一武,双管齐下。我料想只要朝鲜人不傻,就知道该选哪边。”
耿仲明听得双眼放光,一拍大腿:“郑总督好主意啊,那些朝鲜人胆小如鼠却又视财如命,如此双管齐下,定然能够让他们调转枪口。”
徐奋却皱了皱眉,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他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郑总督,你方才说的,在理。可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郑成功,有些为难地说道:“如今咱们手底下的兵,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千人,就算是加上台湾那边的,也不过才堪堪过万而已。”
“但我们如今不仅要分兵防守各地,还要想办法吃下辽东,兵力本就捉襟见肘。”
“再分一部分去朝鲜的话,那辽东那边……兵马一分散,可就不够用了。万一鞑子狗急跳墙,从辽阳、沈阳那边反扑过来,咱们守得住吗?”
正厅里安静下来。徐奋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当下最大的难题。耿仲明也收了笑容,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刀柄。
郑成功转过身,看着徐奋,又看了看周涵,微微一笑。
“徐都督不必担心。”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自信,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盘算之中,“此事,我去,我带我越南总督区的人马过去。”
正厅里又是一静。
“我去朝鲜。”他重复了一遍,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我带我的船队去,带我的兵去。不占用在座诸位一兵一卒。辽东半岛的事,诸位该怎么打还怎么打,不必分心。”
“朝鲜那边,我自有办法。”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既有成竹在胸的笃定,也有几分纵横海上的豪迈。
周涵端起茶碗,慢慢地抿了一口,目光在郑成功脸上停了片刻。他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郑总督可有把握?”
“七八分。”郑成功坦然道,“剩下的两三分,就看朝鲜国王的胆量了。”
周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郑成功心里一松。
“好。”周涵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朝鲜的事,就拜托郑总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