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门好不好,让你我看你一眼!”顾焚的毫无动静已经是最明显的答案,傅别年贴在门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又使劲拍了拍门:“我不阻止你结婚,我就看你一眼,看完我就走,和我妈一起去爱尔兰,此生不再回来,绝不打扰你生活,你让我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一眼……”
门依旧没开。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没了动静,顾焚墻坐着,傅别年的话一字一句的敲在他的心尖儿上,他不再祈求顾振业,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儿天花板,闭上眼睛,眼泪一颗一颗的滑进鬓角。
顾振业也不再说话,表情无比凝重,脸色难看的要死。另外四名保镖就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站着,表情很难看,说不出的怪异。其中两个当初还在1002门口跟傅别年打过架,那时候他俩挡在门外,现在他俩站在屋裏,屋裏静的只剩下空调的声音。
果真是世事变迁。
这种静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分钟,半小时,甚至更长,顾焚觉得自己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无比清醒的感知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门外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他猛的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仔细听了听,才发现这是傅别年用头在撞门,一下一下,好像又不疼了似的,十分用力。
“开门……开门……”傅别年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哀鸣,依旧一下一下的撞着。
顾焚要心疼死了,眼泪刷刷的往淌,看着顾振业:“爷爷……你不能这样……你让我见他,我劝他走,他这样会磕死的……爷爷……”
顾振业冲罗肃招了招手,罗肃上前一步,顾振业从手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从裏面掏出一张卡片给他。
罗肃接过来,是请柬,他回头看了看顾焚,有些为难。顾振业瞪了他一眼:“去!”
顾焚心都要碎了,大吼:“不要不要不要……”
罗肃停下来,顾振业走过来从他手裏夺过请柬走到门口,从门缝底下塞了出去。
傅别年拿起请柬捧在手心裏看了看,又放回地上,他双臂趴在门上,像是在拥抱顾焚一样抱了抱门板,站起来,在门上印了一个吻:“你下个月生日,不能陪你了……上次从我那儿拿走的那个早餐谱,求你别扔,就当是可怜我,好歹用几次,我费心准了很久的!”
顾焚闭着眼睛,听到傅别年轻声说:“我走了!”
雨下大了,傅别年刚打开电梯,云笙就伸手来扶他:“你鞋呢?头怎么了?”
傅别年使劲儿抓着她的手,走出电梯站稳,看了看自己的脚:“掉了!”
他太平静了,从醒过来到现在从未表现过的平静。云笙也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扶着他走出酒店。外面雨更大了,傅别年一动不动的站在檐廊下,云笙站在他身边,招手打车。
她回首再看傅别年的脸不禁吓了一跳,整张脸一丝血色都没有,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昏倒的样子。她赶紧过去扶他,吓得声音发抖:“宝贝儿你怎么了,你千万别吓我,我胆儿最小了……”
傅别年却突然伸手抱住她,也不管手腕上的伤,俯低身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轻声说:“妈你使劲儿抱抱我!”
云笙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了出来,从回来到现在傅别年一直叫她美女,要么叫她名字,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听他喊妈,心疼的跟车碾似的。
紧紧的搂着他,泣不成声:“你这是要……闹死我啊……”
傅别年不说话,手臂收了收,像个被人欺负了回家寻求安慰的孩子一般,云笙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的拍了拍。
这个时间点儿客流量还是很多,时不时的有人路过,忍不住看他们俩,傅别年很快松开她,大步走进雨裏。
云笙赶紧撑开伞追上去,使劲儿拉着他:“你这是找死么?身上那么多伤不能就见水!”
傅别年不管不顾,走出伞外,顺着马路一直往前走,云笙跟在他身后,用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裏往外冒,哽咽道:“你这么折磨我,早知道我就不认你了!”
傅别年站住,楞了好半天,走到伞下,轻轻的搂着她:“对不起,我……就是难受,我不淋了……我跟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说了,我这人不会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