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走到拐弯口的时候碰到一个人低头哈腰的跟萧青山打招呼,看样子有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的话,又看他时不时的望过来,三人这才下楼。
萧青山活的风光,他也只是听说,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风光的时候,一是俩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二是萧青山在他面前向来都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打听过他的过去和现在,就连他名下黑色洋流这份产业也是那天听他提起才知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走出器材城傅别年给自己点了根烟,看也没看萧海洋,情绪基本上已经恢覆平静。
“知道有我这个弟弟存在很不爽是么?”萧海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是嘲笑,不是得意,仿佛那真的是一个亲弟弟的笑容。
傅别年抽了口烟,斜睨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是不是特别想揍我一顿?”因为手裏拿的东西太多了,萧海洋只能把足球放在地上用脚踩着,把其他器材抱在怀裏,微微倾斜着身体把双臂放在膝盖上减力。
“暂时还没这想法,你接着往下说就不一定了!”傅别年把烟在鞋底上蹭灭,伸手把烟蒂弹进远处的垃圾桶。
萧海洋完全不受威胁,毫不在意似的接着往下说:“你跟他说这样的话是想引起他对你的愧疚还是想报覆他?你想得到他对你的父爱却又恨他抛弃你,你一次次的拒绝他对你的好是因为你知道你越是抗拒他他会对你越好。”
看到傅别年有些动容,他接着往下说道:“你刚才根本就不是中暑,你是因为生气对么?看到我的那一刻你脸都变了,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他除了你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因为你对他的生活一无所知,你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他,希望他只是你一个人的父亲。却发现这一切跟你想的完全不同,所以你嫉妒了!”
“别说了,够了!”傅别年低吼。
“你看着他带着我买东西,给这天底下所有父亲都会给予儿子的关爱,这些都是你渴望的,而实际上你们两个却连一般的朋友都不如,我拥有了你想要的一切,而这些,原本都是应该全部属于你的东西……”
傅别年猛地一步跨到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红着眼睛狠狠的打断他:“我说,够了!”
“是不是特别后悔上次打架的时候没有打死我?”萧海洋个子不如他高,此刻被他揪着衣领提的微微踮起脚尖,可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谷飘飘拉不开他,只能在背后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他一时不受控制,俩人当街打起来,轻声哄慰:“傅别年,别上当,他在激怒你!”
傅别年觉得只要自己手腕微微用力就可以将他扔出去,可他脑海裏浮现萧青山下楼时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他一定是怕自己会动手才会那么不放心,这真让他心酸。
就算此刻揍他一顿又能怎么样?不可能把他打到不存在,不能让时光倒流,更不能抹平自己心中的抑郁。只会让萧青山看到自己是多么没有度量,多么让人无法信任,让这小屁孩子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