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终于,一点一点地尝试交融在一起,龙葵体内望舒神弓慢慢靠近,那般水火不容的抗争小了些,越靠越近,待手上极阴极阳的焚炎离火与望舒冰晶完全融合在一起,变成冰晶衍生出赤金火焰之后,体内望舒神弓周围生出红蓝相和的火焰细细缠绕而上,再不分彼此。
温凉如水的真元修覆受损严重的筋脉,惨不忍睹的手也蜕皮一样脱落了漆黑的焦皮,重新露出白玉凝脂的冰肌玉骨,一时间黑白斑驳,十分怪异,
颤巍巍地吐出口气,龙葵虚脱地瘫倒在床上,终于结束了,这就不是人能忍受的,还要怕惊扰到别人不能出声,可真是刀山火海了走了一遭。
感觉了下,以前的旧伤好的很彻底,经脉骨骼经此淬炼除去杂质更加强韧,整个人脱胎换骨,若说之前是淡雅如仙,鹤立鸡群,那现在就是融入天地之中,无踪无迹,行云流水,处处透着平和,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素手微抬,赤金色火焰安静地燃烧,握拳,再张开,湛蓝的如同细小的针芒的冰晶生动灵活,双手合实,右手翻转,深红蕴蓝的火焰出现,毫无争执,就像一开始便是这么亲密,手指轻弹,一星火焰击中桌上的杯子,眨眼间,杯子冰冻的寸寸裂开,未等完全开裂又燃至虚无,若不是杯子摆放有所缺损,根本看不出空处原来放着杯子。
龙葵对着很是满意,真元流转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恢覆能力比从前红葵状态还要强,更增加一项新能力,融合的火焰制敌时还可吸取别人力量归为己用,短时间内没有真元损耗。
这阴阳融合后的火焰……南冥玄火……
容颜袭上妖媚的笑意,变得张扬热烈,水蓝澄澈的广袖流仙裙都像有了狂傲之色,五官精致邪气,气息强盛凌驾六界之上,长袖一挥,立刻恢覆平静,收放自如。
重楼……
作者有话要说:
☆、子夜,极乐世界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龙葵的试验,安抚下烦躁不安的雪见,起身开门,咦?没人呀!向外面看看,二楼走廊空空如也,各处房间门扉紧闭一览无余,真的没人。
唇角挑上一抹意味深长的愉悦,两指蓝芒闪亮,于额间拂过,然后,转头,华丽丽地看见景天在她背后做鬼脸,走近床铺准备捉弄雪见。她笑的如沐春风,却是让人背脊发凉,好听的声音淡淡的扩散开来:“王兄,不请自来和在人背后做鬼脸,可都不是大英雄所为。”
床边的景天猛地僵直身子,伸出的手抖了下,嬉皮笑脸地转身,到龙葵面前晃晃手,见她视线茫然空洞,刚想离开,忽地一柄冰凉刺骨的蓝色长剑架在他肩上,无声无息,快的他根本没反应的余地,木着一张脸,苦笑说:“妹妹,你看得见我?”
“王兄,好玩么?要不要继续?”龙葵避而不答,给他丢过一个眼神,视线飘到雪见那边。
景天冷汗立刻就从脸上下来了,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龙葵叫醒雪见,递杯水给她,并在她额间轻点一下:“雪见,王兄来找我们,有要事相商。”
雪见不动声色地看景天,也没动怒,和气的不像她平时的样子,“菜芽,这么晚来干什么?”
景天楞住,龙葵看得见他或许是她另有秘法,怎么她也看得见?朝镜子望去,没人影啊,靠近雪见,手摇晃几下。
雪见打掉他的手:“你干嘛!!!”
“你看得见我?”
“废话!”懒的理发神经的人,雪见欲倒回床上补眠,龙葵附耳解释几句,她蹦起来拉着景天到镜子前,真的只看得见自己,急问龙葵:“这隐身法你会吗?”
龙葵摇摇头,心裏戒备,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谁能保证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奶奶知道隐身术不会惹出乱子来。
“不会呀?”雪见一脸失望,可怜兮兮地坐在床边。
“嗯,我只能给自己隐身。”龙葵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捏紧自己长裙裙摆,压制告诉她的欲望。
“你们别闲聊了,刚才在我梦裏,清微那老头说紫萱被重楼抓了,快让他给大死了,我们得赶快去救她!”景天率先拽着雪见奔出门去,龙葵正欲一起,却被景天拦住:“妹妹,你得留下!紫萱都和我说了!”
龙葵拂开他,轻描淡写地将雪见手抽出来握在手心,轻灵的面容满是漠然:“王兄,她并非知道全部,我师傅留下秘法,已经无碍了。”
雪见给这俩人说的糊涂,皱了眉头问:“你们说什么?什么好了?”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龙葵牵着雪见往外跑,边跑边解释:“快点,没时间了,过了子时就进不去了!”
三人赶到城门,酆都城恍若死城,死气沈沈的样子,偶尔几团鬼火摇曳飘过,街上寂静无声,人影绝迹。
沈重高大的城门静静耸立,景天扔给雪见那块偷来的阴差令牌,看了半天,奇怪道:“子时快到了,怎么城门还是老样子?”
“没走错,上面不是写着极乐世界么?”
此时,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沈闷的声响,就像打开了一扇封闭千年的古城。城门大开,阴风吹过,神秘冗长的通道展现在几人面前,龙葵已经隐身,当先走在前面。
通道齐整的没有石块拼接的痕迹,两旁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火焰灯照亮这裏,地面干凈的看不见微尘,整个宽阔空旷的通道就只有他们三人。
“这是什么鬼地方?”雪见受不了阴气的侵袭,不自觉地抱紧自己。
走了很久,在通道尽头看见两个异服鬼差,手持三叉戟挡住去路,恶声恶气:“什么人?”
雪见亮出令牌,景天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只听那鬼差破锣嗓子说:“一个令牌只能进一个人,不能讲两个人!”
心裏一慌,雪见拿令牌的手抖了下,悄悄瞇眼看向龙葵,龙葵传音道:“莫慌,他是对眼。”
雪见有了底,理直气壮地顶他:“差大哥,我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面色青白无常模样的阴差仔细瞧瞧:“我怎么看有两个人?”
另一个不耐烦了,三叉戟微晃,埋怨那阴差:“你老毛病又犯了,这明明是一个人嘛!过去过去!”
雪见见好就收,赶忙溜之大吉,走到一处空旷的一无所有的地方,淡淡的白光照在地上,她仰头望向上面:“唉,那现在该往哪儿走?”
景天翻个白眼,无奈龙葵在旁边,暗骂;猪婆!
“你往上看有屁用,当然不是前面就是后面了!”
地上骤然闪起绿芒,脚下立时空了,几人未待反应,就失控地摔下去,龙葵舒臂揽住雪见腰身,牢牢抱在怀裏,御风缓缓而下,刚欲去拉景天,猛地一阵劲风将三人分开,龙葵雪见到了另一个通道,左手扣诀成屏障护住自己与雪见,四处寻找景天身影。
落地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连带着将紧抓她衣襟的雪见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
失神地望着雪见,压在她身上忘了起来,她眉目灵动俏皮,曾经的暗淡不覆存在,五官精致,肌肤细腻白嫩,珍珠般黑润的眸子还带着茫然,纤长睫毛轻眨,清秀的脸上隐藏几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鬼使神差地吻下去,品尝她甜美的樱唇,鼻息间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让龙葵快发疯了,雪见身上似是有致命的诱惑,无意识的引诱束缚着不让她逃离。
热情如火,疯狂地深深地吻着她,吞咽吮吸她口中的甜美,鼻尖相触,细腻的感觉勾的两人一颤,雪见眸子迷蒙水润,被动地任龙葵攻城掠地,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身子涌上一股陌生的燥热,难耐地扭动几下,发出闷闷的鼻音:“嗯……”
这声呢喃像一盆冷水浇下,激的龙葵一下子惊醒,尴尬地停住扶雪见起来,心裏狂怒,该死的失心咒!你就不能进化的可选择么!!!
这才想起景天的事,小小地责怪自己,急忙离开此地寻他,雪见脸色绯红,更添妩媚妖娆,其实,她很满意龙葵会为自己失控成这样。
小葵……等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赌约
掉下来的地方不大,几乎抬眼就能看到尽头,穿过一道宽大的洞口,不远处找到昏迷的景天,龙葵指尖凝冰将他冻醒,几人快步走出去,望眼可见火山内部奇妙绝伦,炽热的岩浆沸腾澎湃,广漠无边,一条走廊围着熔岩轮廓而建,暗黄岩石构成廊上柱子,熔岩从周边流进中心汇聚,雪见惊嘆地看的目不转睛,景天註意到走廊一端豪华的赌场,隐形的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开去,龙葵陪在雪见身旁,无奈地唤她:“雪见,雪见,回神了!”
她猛地回过头来,歪着脑袋看她,眸子轻眨,视线绕一圈问:“菜芽呢?”
摇摇头,扶正她,扭向赌场方向,暗示的非常明显,雪见恍然之后由深恶痛绝:“葵,菜芽很喜欢去赌,所以,你千万不要被他带坏了,我不会让你去赌的!!!”
龙葵欣慰的表情在脸上僵死,嘴角不自然地抽动,深吸口气,摆出个还算平常的笑容,声音却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唐大小姐,我只是想告诉你,王兄去赌了!”
雪见干咳,当作没听见她的话,拉着她就朝赌场方向跑,龙葵暗地裏攥紧拳头,我要平静一下!
没到赌场碰见隐着形问人的景天,未免暴露,雪见紧接着搭话:“那个,我问一下,宫殿在哪儿?”
景天配合地说话,雪见张嘴不出声,龙葵看见那鬼一怔,然后很平静地说:“姑娘声音好奇特呀!”
“宫殿在那边,不过,你得从这边走!”鬼指向相背离的两个方向,平板的声音陈述。
“为什么?”雪见演的逼真,兴致勃勃。
鬼又指几处,面无表情:“极乐世界,处处有守卫,周围有关卡,你要过关,手裏还得要有这个。”展开一张纸,木讷地解释:“这是极乐世界的钱!”
龙葵想到,因为精精没死,所以景天没学到飞龙探云手,那后来钱就偷不成了,还会被鬼追,这个问题要解决一下。
龙葵到景天面前,手肘碰他,扬眉略微挑衅地问:“王兄,我们来赌一局如何?”
景天闻言两眼放光,凑近龙葵小声道:“赌什么?”
龙葵淡然地看雪见,低垂下头,语气调笑餵十足:“在一盏茶时间内,我们用两张同面额的银票到不同的桌上赌,时间到了就去宫殿入口,谁的钱多就算谁赢。”
景天想了想,一口答应:“好,那赌註是什么?”
“你不能喜欢……”龙葵特意顿了一下,在景天耳边一字一顿说:“唐、雪、见!”
景天惊讶地张大嘴,半晌说不出话来,表情有些扭曲,最后脸涨得通红憋出几句话:“你开玩笑吧?我会喜欢那个粗鲁讨厌的猪婆?!”
龙葵突然收了淡笑的神色,目光阴郁,语调上扬:“玩么?”
景天沈默了,很久很久,她自嘲的笑笑,这么莫名其妙的的要求,他不想答应,也很正常。
“好!”
一个字,简短的不想景天的风格,有些承诺的意味,脸上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眸子裏没了往日的洒脱。
龙葵得寸进尺,冷冰冰地对他说:“如果你违约,别怪我无情!”眼底的一丝愧疚很快的掩饰过去,不是她不相信雪见的心意,只不过,她输不起。
她曾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雪见不喜欢她了,或者爱上了别人,面对雪见的离开,她是会选择不惜让她痛苦也要禁锢她,还是,选择放了她,独自承担所有。
没有……答案……
没有想到答案,她发现自己怎么都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她逃了,记起前世一句话,若将分手当成感情的前提,那它一定长不了。
收拾好心情,她还是她,华贵优雅的龙葵,在一切未定之前,好好珍惜拥有的一切,等待,等时光给一个答案。
把他们之间的赌约告诉雪见,隐去赌註那一块,分她到景天一组,看她不情不愿,奖励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乖,王兄隐形,我只能找你帮忙。”
雪见揉着烫红的脸,扭捏地跟景天一起。
龙葵撤掉隐身术,混作极乐世界的鬼,靠近赌桌,强大的气场让围在桌子前的鬼下意识让开,留下足够一人的地方。龙葵眼裏闪现湛蓝,扫向骰钟,轻飘飘地把钱压在“大”字上。
骰开,三个色子四五六混排,但确实是大,勾起满意的微笑,眸子轻蔑傲慢,收起桌上的钱,向下一个桌子走去。
几次下来,龙葵手裏多出一沓厚厚的钱,到最后一个桌子,看一眼,忽然发现色子动了下,原本的大变成小,瞇起美眸,观察周围的人,有意思。
右手漫不经心地放在桌边,修长的手指敲几下,细小的声响被掩盖在呼喊之下,骰钟裏的色子又变,成了原来的点数,微弱的真元袭向自己,一道暗芒顶回去,耳边传来模糊的闷哼。
淡淡撇过出声的鬼,厉芒隐现,待开钟后,取了钱就走,鬼跟在后面,却在转弯时失去龙葵踪影,急赶几步,忽然被龙葵截住,她手在那鬼肩上按压,缝隙中红芒顿亮,随后暗了下去,那鬼连惨叫不闻就烟消云散。
龙葵拍拍手,打了个响指,搞定!
优哉游哉逛到宫殿门,耐心等待他俩出现,不多时,景天雪见慌不择路地跑过来,后面声势浩大地跟着一群喊打喊杀的鬼,两人汗流满面地冲进门裏,殿内守卫拦住他们,龙葵递过去钱,几个殿卫“刷!”地放下门来,截住后面群鬼,哄他们走。
龙葵唇边浅笑不变,插在两人中间,状若无事地问:“王兄,可是认输?”
雪见嘟着嘴狡辩:“才不是,本来赢得钱很多,不过,他隐身时间到了,被鬼发现,我们就……”
龙葵不想和她争辩这个没用的问题,水润黑亮的眸子看着景天不移开,抿了唇,静静等待景天。